遲燃在這一瞬間比上一瞬間還喜歡寧頌雅。
寧頌雅的吃醋他受用極了。
「你可以猜猜看。」他說,「或許不止只在說話的時候,嘴才這麼硬。」
寧頌雅的手扶著他的腰:「很高興你沒從事創作行業,沒人對你杜撰出的漏洞百出的故事感興趣。」
「或許如你所言,我應該從事……藝術行業?」遲燃心態已經放鬆下來,他蒙著眼睛,腦袋埋在寧頌雅懷裡,誰知道他是遲燃?
「能為藝術獻身是我的榮幸。」他去蹭寧頌雅的脖頸,咬住了對方的喉結,「你覺得呢?」
寧頌雅的腳步一頓,顯然沒想到遲燃忽然這般主動,但很快他接受了,這對他們而言是一切向好的動向。
「躺在上面,」寧頌雅已經將遲燃抱到了宴會大廳,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檳氣息,「我要為你拍下第一張照片了。」
遲燃有些緊張,四周安靜得落針可聞。
「是不是都在看我?」
寧頌雅笑了聲:「不必在乎他們。你只需要想我。」
「我已經在腦海里想你千千萬萬遍了,」遲燃顫聲說,有些可憐巴巴,「每一秒。」
「好。」寧頌雅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安撫他,「我現在很開心。」
遲燃放鬆了四肢,在寬大的桌面上,他稍微一偏過頭,甚至能聞到水果慕斯的甜蜜香氣。
「我已經讓他們把暖氣開足了,你不用擔心。」寧頌雅的手指拂過遲燃的髮絲,順著下巴,指尖一路點在肚臍上,「我現在要為你裝點,你願意嗎?」
「裝點」是一個極具物化能力的詞彙。遲燃忍不住道:「我是一件器物嗎?」
「你覺得呢?」寧頌雅反問。
「我覺得是。」遲燃的腿被微微分開了一些,「不過現在我的任務就是讓你開心。」
「我在你口中,好像一個需要被你拯救的原書男主。」寧頌雅取下一支笛形高腳杯,站在遲燃的身邊,他的目光在遲燃乖巧的「奉獻」上游離,「這樣取悅我,也是你計劃的一部分嗎?」
寧頌雅天馬行空,遲燃忍不住笑:「嗯。不過唯一不同的是,文主角達成目標之後,就會回到現實世界,但是我想,我可能回不去了。」
他感覺到香檳緩慢在他身上流淌。
積滿每一處身體上的凹凼,漫出來,又順著肌膚滑下去。
遲燃緊張得渾身緊繃,寧頌雅卻開口,這次是個意想不到的話題。
「相傳盤古生於混沌,開天闢地,呼風喚雨;死後造生靈萬物,分日月東西……」寧頌雅緩慢地陳述,酒水的流速和語氣一樣緩慢,「……你知道,他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化作了什麼?」
遲燃對這個神話依稀有些印象:「我……我只知道……他身體化為了大地、山林……」
「是啊,他倒下去的時候,世界也便誕生了。」寧頌雅輕嘆一聲,「萬物誕生於他的身體之上,對嗎?」
遲燃顫抖著點點頭:「他很偉大。」
「你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