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事就直說吧。」遲燃低聲道,「我現在還有事。」余安喊的是「燃燒哥哥」,不是「遲燃哥哥」,目的很簡單,是為了讓遲燃想起來他身為「延遲燃燒」時,兩人共同度過的快樂時光。
遲燃不得不承認這招很有用,他原本想要一直硬下去的心又因此變得柔軟一些。
「……我這次是真的需要你幫我了。」余安似乎在哭,可仔細一聽,又沒有意料中的抽噎,仿佛是一個omega美人正在默默流淚,「最後一次,燃燒哥哥,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原因?」遲燃努力讓自己顯得冷漠。
他現在有了寧頌雅,就不能太慣著余安了。雖然余安上次害得他險些錯失寧頌雅的生日宴會,卻也誤打誤撞,讓他鼓起勇氣和寧頌雅「坦誠相見」。
遲燃不能完全討厭余安,始終對余安有感情在的,無論是否出於沉沒陳本。
「你要我怎麼幫你?」遲燃抬起雙眼,正巧和遠處的寧頌雅撞個正著。
對方似乎要掛上電話,遲燃只看到那唇動了動——
我們見面再說。
「我們見面再說。」電話那頭的余安也這樣說。
遲燃聽到斷線的滴滴聲,失神地看著寧頌雅朝他慢步走來。
多麼尋常的一句話,親朋好友之間會說,同事客戶之間也會說,任誰聽了都不會覺得稀奇。
可也正是這一句不算稀罕的結束語,讓本就心存愧疚的遲燃心慌不已。
他總覺得命運的齒輪早就在自己不曾知曉的時刻停止,繼而再滾動。
原本一切該發生的早就被抹去,而不該發生的,卻又如默劇一般,悄然上演。
「你剛才在和誰打電話?」
遲燃在一剎那恍然覺得,寧頌雅的聲音和余安,有那麼幾分相像。
「我……」
「不想說也沒關係,這些都不重要。」寧頌雅將遲燃的幼時照片放在自己的錢包里,「重要的是,我明天就要回陵游市了,你帶我去看看你成長的地方吧。」
「好……」遲燃收回心神,因為寧頌雅的手指已經將他扣住。
兩人相交的十指,讓遲燃再也無暇顧及那些可有可無的錯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