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會努力的。」遲燃咽下顫抖,胡亂地擦了擦眼睛,「我希望我能做到媽媽說的那樣……至少,至少不會陷得太深,以至於無法自拔。」
金女士給了他一個擁抱。
遲燃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浸潤母親的肩膀。他不知道這一刻究竟來自於對親情的留念還是對寧頌雅求而不得的苦痛,抑或是兩者兼之。
他明明什麼都有,過著無數人艷羨的生活。
可他又太過渴求這些感情永遠不會離去,無論是親情,還是寧頌雅對他的感情。
或許正如寧頌雅說的那樣,他天生渴望被完全地占有,完全地保護,他寧願被寧頌雅當成狗一樣馴養在身邊寵愛,也不願意孑然一身在世間奔走。
金女士的豁達,他是一點也沒遺傳到。
回到陵游市,已經是大年初八的晚上,還有最後一天假期,但遲燃並沒有直接去寧頌雅的公寓,而是回了一趟自己在陵游市的房子。
許久沒回來,房間還是保持著離開時的模樣。當初住到寧頌雅的公寓,算是遲燃自己也沒料想到的決定,幸好寧頌雅什麼東西都給他配齊,遲燃也不必再來回折騰。
門口的臘梅依然盛放得濃郁,遲燃忍不住閉上眼睛淺嗅,香氣撲鼻,令人沉浸在芬芳的好夢裡。
遲燃洗了個澡出來,剛吹乾頭髮,寧頌雅就打了個電話:「遲燃,什麼時候回來?」
才和寧頌雅分開不過一周,兩人私下裡偶爾也會打打電話聊聊近日來的趣事,雖然大多數時候都是遲燃在滔滔不絕,可到底,隔著電話和見到真人,究竟是兩種不同的滋味。
遲燃打算明天去給寧頌雅一個驚喜:「明天吧,頌雅,明天你有事嗎?」他抽出那條隨身攜帶的黑色鱷魚皮choker系回脖子上。
嗯,還是這樣好看一些。
怪不得頌雅喜歡呢,就連遲燃自己也越看越順眼。
「沒什麼安排。」寧頌雅那頭很安靜,似乎真的坐在公寓裡,孤身一人。遲燃心情更好了。寧頌雅有一萬種給他不痛快的理由,比如寂寞的時候找別人,但是寧頌雅沒有。麥沁說寧頌雅喜歡清淨,身邊沒人,那遲燃自己就是離寧頌雅最近的那個人。
「你想要僱人暗殺我嗎?」寧頌雅問。
遲燃已經習慣了寧頌雅沒事找事,寧頌雅的天馬行空在遲燃眼中也相當可愛。
「我為什麼要暗殺你?」遲燃倒在沙發上,有些懷念寧頌雅將他全部抱在懷中的滋味,那是他自成年以來最有安全感和滿足感的時刻。於是他閉上了眼睛,想像身下柔軟的沙發,是那個alpha的身軀。「我應該派人去愛你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