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燃並沒有同戴迎舟說話的心情,他踹走了腳邊的一根枯樹枝:「戴總,我還有事,如果您沒有別的事需要交代,我想先回去了。」
「回去?你從這裡回城裡嗎?」戴迎舟回望了一下來路,「現在這個點,公交車也停運了,你不會想就這樣走回去吧?」
遲燃扯扯唇角,那不然呢?
「我現在心情很亂,走一走可能就好多了。」他還是禮貌地給出一個回答。
「我看你心情亂,還是和頌雅有關吧?」戴迎舟瞭然一笑,「解鈴還須繫鈴人,不如我帶你再進去和他談談吧。」
「不用了!」遲燃一想到回去就會看到別人儷影成雙,他仿佛是個話本里的小丑,便更加難受,「您不了解我和頌雅之間發生了什麼,他現在估計也不想見我。」
這句倒是實話。
遲燃想到寧頌雅說他給寧頌雅戴綠帽子時的冰冷表情,只覺得自己的心臟也跟著停止跳動了。在一個月之前他有千千萬萬說服自己的理由合理化自己腳踏兩條船,但在除夕那一夜,他已經收心了。
他無數次幻想,如果他是omega,是不是就能更加名正言順待在寧頌雅身邊?至少,他們之間的阻礙只有身份這一項而已。
「好吧,」戴迎舟嘆氣道,「不過照我看來,你們兩個也是彼此有感情才會吵成這樣……」
「有感情……」遲燃苦笑道,「怎麼可能?」
他從來沒聽到寧頌雅對他說過喜歡。
「這樣吧,我帶你去個地方。」戴迎舟打開車鎖,對面露驚詫的遲燃微笑道,「一個,可能會讓你更加了解頌雅的地方。」
遲燃沒想過自己竟然真的會上戴迎舟的車,但他明白,這是源於對寧頌雅的依依不捨,當他不斷在路上回頭時,他的眼前又閃過拿著刀子的寧頌雅的冷靜和瘋狂。
一路上,戴迎舟並沒有和他說什麼,甚至遲燃預想中的盤問也沒有到來,車上放著舒緩的鋼琴曲,它們有如實質一般撫摸著遲燃緊繃的神經。
於是遲燃順理成章地陷入睡眠,再睜開眼睛時,面前出現的就是那座老式大樓。
「我好像……來過這裡。」遲燃低語,望著樓頂,他猜想暴雨之後的月光如此耀眼,天台之上已經灑滿了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