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遲燃嘆了一聲,克制住腦中的脹痛,「寶貝,你要相信我的承諾,我真的不會再有別的心思了……之前那也是誤會。」他親了親寧頌雅的眉間,「我都答應你做手術了,你就應該放心。」
說出這句話的剎那,他渾身閃過本能的刺痛。正如他答應寧頌雅的那一夜,他痛得無法入睡。
寧頌雅給他請來了最好的醫生,得出的結果也不過是「因為焦慮和緊張引發的神經反應」,只需要進行一段時間的調養即可。
這段日子,寧頌雅再也不是那個高高在上只可遠觀的寧頌雅。遲燃知道,在他陷入昏沉中,是寧頌雅的親手照顧他的起居。吃穿住行,但凡有一處和遲燃相關,都得親力親為。
這種幸福的日子來得太快,以至於遲燃感覺到太不真實。
「我們公司……我的意思是,那我最開始那個項目怎麼辦?」遲燃窩在寧頌雅懷裡,他始終對沒有完美完成的工作耿耿於懷,「我還是想儘量早點把它處理好,不讓我的同事們擔心。」
「你既然還有管別人的心情,怎麼不多想想我?」寧頌雅不滿地遲燃餵了一顆草莓,「我天天在你眼前晃,你煩我了?」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遲燃無奈,他從前怎麼不知道寧頌雅這么小孩子脾性的?
「你就放一百個心吧,你的那個項目,我早就在年後復工時交給別人去做了。他們的經驗不比你少。」寧頌雅的雙臂將遲燃緊緊摟在懷中,這個beta,終於完全臣服於他,這或許是他第一次明確的體會到了「幸福」,遲燃就是唯一的載體。
「既然你早就派人幫我了,為什麼不告訴我?」遲燃後仰,盯著寧頌雅,燈光照射下,青年臉上的細小絨毛也像鍍了光,「害得你和我冷戰那幾天,除了傷心,還要時刻擔心你下達給我的任務沒完成……」
「我最開始當然要給你下達任務。」寧頌雅理所當然,「我和你第一次見面,你不過是一個犯了錯陌生人,我對你嚴格是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也包括……」遲燃拉長了語音,他的精神好了些,也有力氣調侃人了,「包括給你當『私人助理』?」
寧頌雅哼笑了兩聲:「你想聽什麼回答?說我對你其實是一見鍾情?」
「你敢說我還不敢聽呢。」遲燃翻了個身,騎在寧頌雅身上,自上而下俯視著對方,輕佻地拍了拍寧頌雅的臉,「要說一見鍾情,我對你這張小臉蛋一見鍾情還差不多。」
「真的?」寧頌雅挑了挑眉。
「不信啊,那你就猜吧。」遲燃笑著,去聽寧頌雅的心跳聲,那一顆藏在胸膛里的心臟,正在健康地跳動著。
或許……遲燃嘴角的笑容淡了,他閉上眼睛,卻在想,或許,答應寧頌雅,並不是一件壞事。至少我能完成我的夙願。我和心愛的人能在一起,未來的每時每刻,都如此時此刻。
手術的日子定在了三月春分,遲燃手頭上的事情早就被寧頌雅安排得明明白白,這段時間兩人如膠似漆,日子過得和普通情侶沒什麼兩樣。
遲燃不再關注網絡,手機貨真價實地淪為的通訊本位。
他每天除了和父母打打電話之外,剩下的時間都給了寧頌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