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感情,一輩子誰也說不清,分分合合是常有之事,普通人都鮮少選擇以這個手術來表達忠貞,更何況寧頌雅這樣高門大戶出來的天之驕子?
可寧頌雅還是說了。他的表情淡然,和討論一件生活中的瑣事無甚區別。
「我不會讓你平白受苦的……」寧頌雅笑了笑,拿出一個絲絨盒子,遲燃心臟狂跳:他的直覺告訴他,寧頌雅給他的東西,是他想的那個。
——「喜歡嗎?」
盒子被打開。
兩枚戒指出現在眼前。
它們比常見的婚戒寬一些,目測超過4毫米,周身鑲嵌數顆切割完美的鑽石,簡潔又不失貴氣。
「這是婚戒,不是訂婚戒。」寧頌雅笑了笑,笑容溫柔,話語卻依舊霸道,「我有點等不及了。」他取出其中一枚戒指,戴在遲燃的無名指上,「這個款式是我找人定製的,造型很簡約,但畢竟婚戒是要天天戴著的,就是要簡單舒服才行。」
寧頌雅的行為總是出現在遲燃的預料之外,他們還在鬧彆扭的日子仿佛已經理他很遠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寧頌雅,看著他的無名指上出現的那一圈細碎的光亮。
這一切發展得太過迅速而不真實。
「戴上了,就不能摘了。」寧頌雅自顧自地說,引著遲燃另外一隻婚戒戴在自己的無名指上,他舉起手,笑著同遲燃示意,「無論我們以後走到哪裡,無論你去了哪裡,婚戒都會指引我找到你。」
遲燃權當寧頌雅是開心過了頭說了胡話,卻又在想,自己現在已經戴上了寧頌雅送的戒指……難道真的要當著這樣歡欣的寧頌雅說他還沒考慮好?
遲燃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沒能將拒絕說出口。
他猶豫的是對未來,但他已經做了手術,不能再為了虛無縹緲的未來,傷害寧頌雅的心了。
事已至此,即使再痛苦,再無助,他也沒有回頭的餘地。
更何況……他是真的愛寧頌雅。
據醫生說,遲燃的手術進行得相當成功,幾乎沒有任何術後遺留,除了易感期,遲燃的狀態和從前beta時無異。
遲燃對於未知的易感期感到惴惴不安,寧頌雅卻說遲燃的假期足夠長,哪怕易感期來了以後,他也會陪在遲燃身邊。
剛出院那幾天,遲燃幾乎夜夜睡不安穩,寧頌雅也陪著他熬夜,到了後來,在寧頌雅的精心養護下,遲燃降下去的體重又長了回來,精神狀態也漸漸恢復如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