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養的時間裡,寧頌雅一邊準備結婚,一邊斥巨資請來了眼下最負盛名的兩位營養師,說是要幫遲燃調節身體,以便更好地適應成為omega之後的生活。
遲燃的睡眠時間越來越長,對寧頌雅信息素的感知力也在逐日增強。
從淺淡的、自然的白茶香氣,到濃烈的茶香,他只用了半個月。半個月之後,他開始感覺到自己身上似乎也被養出了香氣。
第一次聞到自己信息素的場景,遲燃記得很清楚,他剛喝完營養師為他調配的飲品,就感覺到全身發燙。他身體上出現的不是情熱,反而像是風寒。寧頌雅將他抱在懷裡,被子下的兩個人只是擁抱,什麼也沒做。
也就是那一天,遲燃第一次感受到了被alpha信息素安撫的滋味,他一夜好眠。
這段時間裡,甄心斷斷續續找過遲燃幾次,打電話時,遲燃刻意隱瞞了自己的近況,面對甄心的邀約,遲燃用了各種辦法推辭,最後一次,甄心用兄弟情分相要挾,遲燃這才不得已露了面。
甄心破天荒沒有選擇酒館,而是定了一家飯店,遲燃想來也覺得,自己應當是沾了寧頌雅的光。甄心這個人,對兄弟朋友之間大大咧咧,一見外人,倒是也有幾分人模狗樣。
「你這幾天到底怎麼了,神神秘秘的,是不是準備和哥幾個鬧掰呢?」甄心的精神頭也好了不少,一眼就瞧見遲燃的婚戒,「我靠!遲燃!你小子可以啊!」
遲燃的反應力有所下降,他眨眨眼:「啊?」
甄心不管他,盯著寧頌雅離開去洗手間的背影:「你過年的時候不是還和我說你倆成不了嗎?」
「……這世上的事誰又說得清楚。」遲燃淺淡地笑了,他將手掌舉起來,包廂里的水晶燈灑下的光,從他的指縫中灑下。他微微眯起眼睛,感覺自己像是一顆注視著枝葉的樹。「你為我開心嗎?」
「說什麼傻話,我當然為你開心啊!」甄心愣了愣,猛地生出疑惑,湊近了問,「小燃,你和我說實話,你突然問我這句話,是不是有別的意思?」他皺皺眉,「是不是寧頌雅逼迫你的?」
逼迫……
遲燃張了張口,卻無法將這個殘酷的罪名定在寧頌雅的頭上。
手術是他答應做的,戒指是他同意戴的。
或者,追根究底,是他先喜歡寧頌雅,對寧頌雅念念不忘的。
現在這一切不都是他夢寐以求的嗎?
除了變成omega,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不,」遲燃深呼吸,往後微微撤開了半個身體,「這一切都是我的選擇。」
「真的是你的選擇嗎?」甄心拔高了聲音,「遲燃,你和我是從小到大的兄弟,我太了解你了!如果真的是你的選擇,並且你為此感覺到滿意快活,你早就會告訴我,而不是遮遮掩掩到現在!」他急促地說著,雙手緊緊按住遲燃的肩膀,「小燃,你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真的如同寧頌雅說的那樣,只是因為你生病了才不見人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