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怪。
但又說不出哪裡奇怪。
無論多麼龐大的企業都會出現人員流動,更別說范晟溪所在的並非核心技術崗,來來走走再正常不過。
除了范晟溪離開的時間和他人生中的重要日子相契合之外,這件事尋常得沒有一絲疑點。
遲燃夢遊似的回到了辦公室,這裡的一切都和他剛來時沒有兩樣。他桌面的花瓶里還插著幾隻紅梅,如今也漸漸沒有了香氣。
遲燃站在落地窗前,望著鱗次櫛比的城市。
這裡讓無數人實現夢想,也讓無數人忘卻夢想。
在洶湧的繁華中,能真正獲得幸福的人,又有幾個?
遲燃打開了手機軟體,他已經許久沒有同從前的朋友同事們暢聊過,消息記錄早就99+,而他沒有一絲一毫清理的心情。
點開搜索欄,輸入兩個字:小范。
[查詢到1位聯繫人:小范不煩人]
遲燃點開了范晟溪的頭像,已經換了。從前是范晟溪的本人自拍,現在已經換成了一張爛大街的風景照。接著,遲燃點開范晟溪的好友圈。
[對方朋友圈不可見,請重新添加好友後再嘗試。]
遲燃怔愣。
范晟溪把他刪了?
為什麼?
就算是想要和上一份工作切斷聯繫,有必要這麼快嗎?他記得他和范晟溪之間並沒有直接矛盾。就算有,那也是遲燃從前單方面對范晟溪的嫉妒和羨慕。
范晟溪沒有刪除他好友的理由。
遲燃想要點開公用電話簿,卻發現因為范晟溪的離職早已經生效,系統中早就沒有了范晟溪這個人。
范晟溪好像真正地從遲燃的世界裡消失了。
遲燃對范晟溪沒有過多的感情,此刻又難免神傷。
他下到范晟溪所在的部門,艷羨的眼神快要將遲燃淹沒了,他知道,在這半天內,他和寧頌雅的關係已經被有心之人傳了個遍,他不打算張揚,奈何有的是人幫他張揚。
遲燃沒有半分歡快得意,他隨手抓住了曾經和范晟溪要好的同事:「小范去哪裡了?」
「……抱歉,我和他不是很熟。」對方尷尬道,眼神自然落在遲燃無名指的婚戒上,好似在控訴遲燃仗著寧頌雅未婚妻的身份就在公司里蠻不講理使用特權。
遲燃訕訕地收回了手,連忙說了句「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