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還不懂得愛,這又有什麼關係?
人們將愛定義成:占有,陪伴,奉獻。
這些他都能在遲燃身上實現,也只能在遲燃身上實現。
他想他已經學會了一點愛。
這點愛不多不少,夠愛遲燃,就正正好。
上次在公司經歷過易感期之後,寧頌雅就不允許遲燃再去上班,說法天衣無縫:醫生說遲燃剛成為omega,易感期尚不穩定,儘量避免和外人大量接觸。
遲燃一想到那狼狽荒唐的一天,自然也不願意再去寧氏。他害怕故地重遊分外傷神,似乎按照寧頌雅為他規劃的一切也並沒什麼不好。
寧頌雅一直都是個完美男友,將他帶去參加各種上流聚會,毫不避諱——甚至是特意宣揚兩人之間的親密關係,他在用行動告訴這個圈子裡的每一個人,他和遲燃是如此般配,天生一對。
遲燃自然受到過明里暗裡的挑釁和蔑視,寧頌雅總能在第一時間察覺,並且以他的感受為先,將那些質疑的聲音不動聲色地壓下去。
就連戴迎舟都感嘆:「你是第一個,可能也是唯一一個讓這位寧家大少爺做到如此地步的人。」
「他從前的那個未婚妻呢?」遲燃想起那個雨夜,那張跋扈至極的臉,「頌雅對他沒有感情嗎?」
「不過是一個聯姻的備選項,能有什麼感情。」戴迎舟笑眯眯地說,「如果是你,你會對planB投注更多麼?」
遲燃苦笑著,咽下一口香檳:「不會。」
他也有過planB,那是一次愚蠢至極的決定。
他無法不恨余安,卻又必須承認,余安的每一次陷害都讓他離寧頌雅更近一點。
「不論怎麼說,我都很開心你能採納我的建議。」戴迎舟對他舉杯,「為愛付出和犧牲這件事並不羞恥。這一杯就當是我為你勇敢喝彩,希望你們的婚禮上,我可以坐在前幾桌。」
遲燃亦是舉杯,但他什麼也說不出來。
這一次的晚宴讓遲燃的名字響徹這個陵游市的上流圈層。
而父母的追問在這一晚接踵而至。
遲燃依然不敢告訴父母真相,只是讓他們帶上資料,早些來陵游市。寧頌雅沒有苦苦相逼,只是在這一晚尤其瘋狂。遲燃知道,寧頌雅生氣了,可他不知所措,不知該如何在父母和寧頌雅之間找到最佳平衡點,只能不斷地用親吻表達他的歉意與忠誠。
臨到婚禮前一周,遲燃回了一趟他的公寓。他申請獨自前往,寧頌雅出奇地沒有阻攔他。
他六神無主地逛了逛,卻發現沒有任何他需要帶走的東西。
但遲燃還是不甘心。
他不斷地翻找著,哪怕能找到一件寧頌雅無法為他備好的物品,都能算作他依然獨立於寧頌雅存在的個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