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頌雅和程醫生都說過,他術後身體的反應巨大,第一次易感期幾乎沒有確定的時間,他一直都幻想著自己很安全,甚至天真地期盼著,如果真的不會到來,他是不是還和從前身為beta時一樣?
可現實不會盡如他所願。
遲燃掐住手背,他想到侍者的話,折返到第一個房間,手忙腳亂地拿起一張臨時抑制貼。
顫顫巍巍的手,幾次三番都沒能順利貼上,身體的不適感加上各種各樣信息素的衝擊,遲燃幾乎要暈厥過去!
但還好,他克制住了這一切。
最後一張抑制貼皺巴巴地與皮膚貼合,遲燃扶住膝蓋,他費勁地擦去臉上的汗水,他睏倦疲憊得幾乎要立刻合上眼,也正是此時,那身影從門前一閃而過。
「小范!!」遲燃跌跌撞撞地追出去,范晟溪似乎聽到了遲燃的呼喚,他錯愕地轉過頭,隨即立刻跑開了。
遲燃咬咬牙,跟了上去。
范晟溪顯然並不熟悉這裡,歪七扭八跑了幾個房間之後,最後停在了二樓的陽台。
遲燃抓住年輕人的手臂:「……為什麼要跑?」
沒有了華燈的照耀,范晟溪的表情隱匿於夜色,被夜色模糊成殘忍的黑色方塊。
「……對不起,遲燃哥。」
遲燃心口一跳:「為什麼說『對不起』?」
范晟溪往後退一步,掙脫了遲燃的鉗制,然而話題就此沉默,他沒有繼續往下解釋。
omega只是站在冷風中,一言不發。
遲燃訥訥開口:「我們也才幾天不見,為什麼,小范,你看上去那麼陌生……」他頓了頓,「或者,我該直接問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范晟溪搖搖頭:「遲燃哥,你別問了,問了我也不會說。不過是浪費你我的時間。」
「浪費時間?」遲燃深吸一口氣,「你不說我怎麼知道是不是浪費時間?」
范晟溪深深地看了遲燃一眼:「這很重要嗎?」
「不重要嗎?」遲燃反問道,「如果不重要,你的態度就應該坦坦蕩蕩,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閃爍其詞!」
范晟溪的目光在遲燃脖頸上掃過,隨即裝作不在意地轉開:「我現在這樣沒什麼不好……我已經離職了,按照常理來說,我們從同事變成了陌生人,你現在沒有把我扣在這裡審問的道理。」
遲燃不可置信:「小范,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朋友?」范晟溪遲疑,隨即又笑了,「遲燃哥,不是說兩句話吃兩頓飯就叫朋友。你當初在公司里幫我,我很感激,但是你總不能讓我一輩子都感激你吧?而且我知道,你現在坐在了我之前的位置上,如果我沒有離職,我們之間準確來說,應該是競爭關係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