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燃猛地睜開眼睛,一把推開了寧頌雅。
他大口大口喘氣,眼神里燃燒著怒火。
「……不。」遲燃總算開口了,他的聲音顫抖,語氣堅定,「我不想。」
「為什麼不想?」寧頌雅歪了歪頭,「可是我想。」
單純無害的表情,無論是誰都會覺得,遲燃才罪大惡極。
「我說了不想就是不想,沒有為什麼!」遲燃掙紮起來,他渾身脫力,剛一起身就摔倒在地毯上,他努力撐起身體,跌跌撞撞地想要往外走,這裡太窒息了,無形的繩子正緊緊地勒緊他的脖子!
「你想去哪裡。」寧頌雅在他身後問。
遲燃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趁他現在還有一絲理智,他想離開。
沒等他腳步踉蹌地走到客廳,寧頌雅已經追了上來,一把將遲燃橫抱回了臥室。
「寧頌雅!你剛才在車上發了一次瘋,你羞辱我羞辱得還不夠嗎?!」遲燃在他懷裡不斷掙扎,憤怒讓他氣息不勻臉頰通紅,「你放開我!頌雅,就當我求求你!我真的不想做,你讓我走吧,我想回家,我想我的爸爸媽媽了,你讓我去見他們吧!我求求你了!頌雅,頌雅!」
「你爸媽很快就會到陵游市來。」寧頌雅打斷了遲燃的哀求,「他們會和我的父母一起參加我們的婚禮。老婆,你理智一點好不好?現在不要去打擾他們好不好?」
寧頌雅越是平靜,越是襯托遲燃的憤怒多麼「無理取鬧」。
遲燃死死地看著寧頌雅,發出的卻是泣音:「你總是這樣……總是……用這種話來壓我……可是我不會再上當了!寧頌雅,我不是傻逼!你他媽能不能別再這樣!我受夠了,我真的受夠了……!」
不知從何時起,寧頌雅已經將他完全掌控,大到人生軌跡,小到生活瑣事,寧頌雅仿佛完全洞悉了遲燃,就連遲燃最在乎的人都成為了寧頌雅反戈一擊的工具。
他們之間的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這樣畸形?!
「受夠了?」寧頌雅怪異地重複一遍。「你受夠我了?是不是在外面找野男人了?」
遲燃驚愕地盯著寧頌雅:「你說什麼……」他的嘴唇顫抖,無法相信他深愛的男人竟然在質疑他的忠貞,「寧頌雅!你說什麼!」
「你要去找誰?」寧頌雅充耳不聞,他焦躁地走了幾步,他自言自語,做著令遲燃驚恐的猜想,「范晟溪和鄒錦逸,這兩個omega的確還有幾分姿色,但是你們好像沒時間勾搭在一起?甄心甄意這兩兄弟,你似乎也從來都不感興趣。呃,還是你從前公司里的……又或者,是別人——」
寧頌雅的腳步驟然停止。
他好像想到了什麼,盯著錯愕不已的遲燃,眉眼竟然彎彎一笑,聲音變得清甜,柔軟——
「原來燃燒哥哥,要找的人是我啊。」
遲燃頓時渾身劇震,臉色煞白!
只有一個人會用這個聲音,這個語調,喊他「燃燒哥哥」……
寧頌雅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