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辭憂蔑了一眼垃圾桶:「寧總的身體和精神狀況一直不錯,甚至少比你時不時的焦躁好多了。」
戴迎舟苦笑道:「我吃點藥也就過去了,可沒折騰到被刀子捅。」
程辭憂不說話了。
戴迎舟望著窗外,忽地又道:「你覺得他們能折騰到什麼時候,什麼地步?」
「別讓我猜,我猜不出來。」程辭憂誠實道,「但是我很清楚,他們之間的病態關係絕非一日之寒。」
「那個遲燃真的有這麼大魅力嗎?還是說,我自始至終都沒有真正了解過頌雅?」
「戴總,」程辭憂沒有正面回答,指了指錶盤,「晚上一點了,按照你平時的上班時間,你還有六個小時可以休息。如果你明天還要繼續上班的話。但無論如何,都比浪費時間揣測寧總的心意更適合你。」
戴迎舟挑眉:「這是在攆我?」
「為你好而已。」程辭憂笑了,「也是為我上司好。」
凌晨兩點半,被死神光臨的長廊再一次有了生氣。
手術室大門緩緩分開,遲燃下意識捂住了眼睛,燈光將他灼傷了。一層罩子將他和世界隔絕,歡騰的、繚亂的聲音與他錯位,醫生護士們對他說了什麼?他聽不清楚。
站起身來,雙腿戰慄,遲燃一陣眩暈後被人扶了起來。
病床上的寧頌雅在沉睡,遲燃伸出手想要去碰碰寧頌雅的臉,但停在了半空。
他甚至在想,或許這一刻因他受傷至此的寧頌雅,才是完完整整,沒有秘密的寧頌雅。
他好像這樣,才能真切地感受到寧頌雅對他的坦誠和愛。
多麼病態。
「寧夫人,您還好嗎?」一名年長的護士語氣緊張地問道。
遲燃充耳不聞。
主刀醫生見遲燃出神,直接指揮道:「你們先把寧先生送進特護病房,緊接著給寧夫人安排好房間,不要太遠。二十四小時監護寧先生,不要鬆懈。」
「好的……」
「不行。」遲燃兀地出聲,眼神在一瞬間變得清明,「我去守著他。」
幾名護士和醫生面面相覷,主刀醫生遲疑道:「夫人,寧先生現在雖然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是還是交給我們的專業人員來進行看護比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