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那是來自勝利者的雀兒的振翅聲。
對方每走一步路,都踩在他的心口上,將陳舊的傷口再一次揭開。
直到他再一次回到熟悉的深淵。
手機摔在地面上,發出一道悶響!
「……小燃,你怎麼了?煩死了我這裡信號不好,今天公司停電了,我才從應急通道下來,小燃,你是不是生病了,語氣聽上去好慌張?你是遇到了什麼人?被欺負了嗎?」
遲燃顫巍巍地撿起手機,轉過目光,老式衣櫃的穿衣鏡上,倒映出一張蒼白的臉。
「對不起……我有點不舒服。」鏡子裡的男人嚅囁著,嘴唇顫抖,「我剛才反應過激了,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怎麼了……」
「你先別著急,有事慢慢說!」甄心也跟著焦急起來,「我早就說過我要來陪著你,你還不願意!算了,反正都要放假了,我把公司的事交代一下就過來!」
甄心說完掛斷了電話。
遲燃縮回床上,他把臉埋在雙膝之間。
世界又變得闃寂無聲。
環抱著小腿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白,冰冷的婚戒將小腿的皮膚割傷,滲出一絲血色。
遲燃不敢抬頭,不敢繼續猜想。
六月,怎麼會有臘梅?
除非有人特意為之。
那個人是誰……
只有他……只有他。
第64章
「到了,就在這個小區,上去五樓就是。樓道還是十幾年前的感應燈,沒有電梯。他對面是個獨居老太太,人不錯,生活習慣也很規律,兒子媳婦都在新城區住,平時不會回來。這個小區就這麼幾棟樓,都是世紀初建成的老房子了,年輕人比較少,基本都是本地人住了幾十年的,社會關係都很單純,鄰里關係和諧,基本上也沒爆發過什麼大的衝突。」
甄心疲倦地點點頭,剛要道謝,自身後探出一隻手。
「辛苦,抽根煙。」甄意面無表情地寒暄。
「嗨,都是朋友,甄意你這小子還跟我客氣什麼。不過說實話,以前讀書的時候你就說要帶我們看你哥,結果給你小子糊弄到畢業了也沒見著!你哥這麼帥,追求的人不少吧?你小子不會是小心眼吧?」
「廢話多,趕緊走。」甄意把香菸塞到青年懷裡,「沒空陪你聊天。」
「甄意,怎麼說話呢。小何可是幫了我們不少忙。」甄心深深地看了甄意一眼,眼中有無數個震驚和疑惑,最終還是被他埋在心裡,「等看完你燃哥以後,我們也要請小何吃飯的。」
甄意沒吭聲,小何一看這場景,很有眼力見,揮揮手:「甄哥,我剛才開玩笑呢,我和小意真沒那麼生分!既然你們還有急事,我正好也得回家了,之後常聯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