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心沒有開車送遲燃,而是讓屬下幫忙喊了一輛車,儘量規避他和遲燃行蹤敗露的風險。
寧頌雅哪怕是手眼通天,想要跨省得到遲燃詳細的去向也需要不少人力物力。
「你到了那裡之後,你不要主動和我聯繫,我有辦法知道你的平安。記住,不要註冊新的電話卡,新手機會有人給你送過來,舊手機儘量別用了……你爸媽和公司那邊,我會想辦法幫你解釋,錢的事不用擔心,每個月會有人定期給你送現金……你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照顧好自己,別他媽再把自己搞成這死德行了!」凌晨上車前,甄心終於還是沒忍住暴脾氣,「我不知道你發現了寧頌雅什麼秘密,但是我當時就感覺得出來,他不是個好人!你現在看看你自己現在這個樣子……算了,我說你幹什麼。你沒被寧頌雅折騰死也算是你命大,你還知道來找我算你心裡有我這個兄弟……遲燃,以後別再犯傻了,知道嗎?……臭小子……」
甄心也就比遲燃大幾個月,三十歲的男人,說著說著也要掉眼淚。
遲燃苦笑著點點頭,給甄心擦了擦眼花:「回去吧,晚上冷。」
他沒有反駁,關於甄心一切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指責,都是他應得的。
如今,寧家沒有報警找他,那就證明寧頌雅還好好活著。
活著……也好。
只是他走了。
他和寧頌雅之間的糾葛,用他那一刀報復作為了結。
在那幾十個小時的車程里,遲燃不斷地回憶起和寧頌雅的點滴,每想起一次他的心口就仿佛被刺了一下,明明千瘡百孔,卻依然貪戀那一絲愛意。
遲燃,你為了寧頌雅,把自己弄成這樣,實在太可悲了。
可沒人告訴過他,只有愛過才會誕生過恨。
他沒辦法忘記愛寧頌雅,但也沒辦法接受這樣的自己。
他需要時間,需要距離,需要以「切斷和寧頌雅的一切聯繫」的辦法來獲得喘息。
嗡嗡。
嗡嗡。
手機震動,來電人:辛臻。
遲燃想要接通,但手指猛烈顫抖了幾次,誤觸了掛斷。
他驚弓之鳥一般將手機扔回了床上,很快,「辛臻」的電話再一次到了。
「……餵。」遲燃沙啞著問,「……怎麼了?」
對面沒有回答,只有一串腳步聲在樓道里的回聲。
遲燃渾身發麻,腦內一片空白。
「甄心!你說話啊!你現在在哪?你為什麼不說話?甄心,你是不是出事了?你是不是……」
梅花香在空氣中越聚越濃。
遲燃死死地抓緊了被褥,不斷地喘氣。那腳步聲還在繼續,甚至無比輕盈,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