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竹將地址發了過來,末了又錄了一段遲燃手拿盒子的視頻,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讓遲燃安心,表達他的誠意。
遲燃心中一暖,柴竹的高情商讓他對面前這個年輕人刮目相看。
臨走之前,柴竹忽然叫住了遲燃:「那個……遲燃哥。」
「嗯?」
柴竹的聲音卡殼,似乎有點不好意思:「我昨天給你的護身符,你……」他的耳朵根也紅了。
「你放心吧,我掛在我房間門後了。」遲燃笑道,「我沒扔。」
「真的?」柴竹眼睛頓時發亮。
「那是你的心意,我怎麼可能扔?」遲燃也有些感慨,「說實話,我真的沒想到,我在這裡還能交上新朋友,所以你的禮物對我來說很重要,柴竹,謝謝你。」
「我也沒想到,我能這麼快就和你當朋友,我也很榮幸。」柴竹站在門口,望著遲燃離去的背影,「遲燃哥,一路小心。」
「不用擔心,」遲燃回頭,在老式樓道的光影中,細碎的灰塵也跟著飛揚,男人揚了揚手裡的盒子,那些染著光亮的灰塵,在光里聚了又散,「我快去快回。」
遲燃回到家中和甄心交代了原委,甄心自然不放心,嚷嚷著要開車送遲燃,遲燃一開始想要推脫,想說他一個大男人難道還能走丟,腦海中閃過昨晚的出格,頓時又沒了底氣。
「自從搬過來,你是不是就沒怎麼出過你那個片區?」紅燈間隙,甄心瞥了一眼副駕駛的遲燃。
他的好友好像失去了某種與生俱來的活力,那個朝氣的遲燃,似乎永遠快樂的遲燃,終於在一場轟轟烈烈的燃燒之後消失了。
但甄心並不能責怪遲燃,這是他作為好友的唯一的溫柔。
「沒什麼必要,」遲燃望著人流涌動,「我現在覺得一個人待著挺好的。」
「你以前也覺得一個人待著挺好的。」甄心道,「連我當時想讓你來我公司,你都拒絕了,說是要去外面的世界闖一闖,看一看。結果你看……」
他及時止住了話語。
遲燃扭過頭,表情平靜:「我一個學工程的,能跑到你的廣告公司做什麼,天降關係戶在哪裡都惹人討厭,我可不想當萬人嫌。」
「又不是不能做別的……你那麼聰明。」甄心嘟囔,「你又不是不知道,在我爸媽眼裡,除了甄意,你就是他們眼中『別人家的孩子』。我雖然是個alpha,可資質平平,甄意到我家以後更是把我顯得一無是處。而你雖然是個beta,但是努力又優秀,我甚至一度以為我爸媽會把我扔了把你帶回去。」
「少來。」遲燃總算有了點和甄心鬥嘴的精神,「阿姨叔叔說你,那是因為你小時候調皮,怎麼總能賴到我頭上?甄心,你說實話,我都幫你背過多少次黑鍋了。」
「那不是因為你是好孩子嗎,好孩子闖禍大人們總要寬容一點。」甄心理直氣壯。
遲燃忍俊不禁:「所以你後來就讓甄意天天給你背鍋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