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是從前寧頌雅對他說的話。
原來他也沒有忘。
寧頌雅的容貌,動作,言語。
原來他一直都沒有忘。
「……真的嗎?」柴竹的目光也亮了起來,遲燃恍然,當初自己在寧頌雅面前,是不是也是這樣純真模樣,只不過他對柴竹沒有戲弄的心思,寧頌雅對他,滿滿都是算計。
「真的。」遲燃嗓音沉下去,「我覺得只要你願意,你遲早可以完成你的夢想。」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柴竹深深地看著遲燃,深深地望進遲燃眼中,「那你,就是我的恩人。」
計程車停在路旁,遲燃打開了車門,涼風撲面而來,空氣卻因為暑氣而黏膩。
他有點不舒服。
遲燃摸了摸脖子,抑制貼還在。
他快步走到電梯前,周圍的目光卻一反常態地聚焦在遲燃身上。
「他們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還是我衣服上蹭到了灰?」
被窺探的感覺並不好受,儘管這對於遲燃來說並非首次。
從前在寧頌雅身邊時,明里暗裡的窺視他都經受過,那些眼神和竊竊私語,永遠都在質疑遲燃和寧頌雅身份家世的不匹配。
他原本以為自己不在意。
但在離開寧頌雅的時時刻刻里,他才發現自己在意得要死。
他無法面對那些人想要拆散他和寧頌雅的狼子野心,包括現在的自己。
他也成為了他和寧頌雅感情的劊子手。
柴竹環顧四周:「不知道啊,遲燃哥,你是不是釋放信息素了?」
「我易感期不在這幾天。」遲燃乾巴巴地說,直到現在他還是有點難以接受自己被寧頌雅改造成了「omega」這件事,「而且我感覺不到其他人的信息素。應該不是抑制貼的問題。」
「算了,我們先上去吧。」柴竹貼心地替遲燃擋住了一部分目光。
電梯降下來,他帶著遲燃快步從人群視線中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