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竹對他的好他記得清楚明白,以後有機會,他想報答這份友誼。
鑑於上次偷拍事件,遲燃出門時戴上了口罩,他不認為自己的影響力有多廣,可也不想再招致其他麻煩。
說是買衣服,其實就是散散心。
柴竹帶著遲燃去了最近的一家大型商超,儘管是工作日也熱鬧至極,三樓是兒童樂園,年輕的家長們帶著學齡前的小孩正在海洋球里嬉戲打鬧,遲燃的腳步被稚嫩的笑聲吸引了,他打眼望去,心中既是艷羨又是悵然。
他還記得手術之後,寧頌雅問過他要不要懷孕。
他當時太過牴觸omega的身份,說出來的話大抵也是賭氣,故意讓寧頌雅傷心。
可他現在卻明明白白地知道,如果他和寧頌雅之間有孩子,那對他而言,不是枷鎖,而是他憧憬的幸福生活的一部分。
「想去玩玩嗎?」柴竹的聲音打斷了遲燃的游離,「好像沒有成年人限制。」
「不用了,我就是看看。」遲燃快步走在柴竹前面,他握緊了手指,掌心卻被金屬硌痛了,抬起手掌,才發現這枚婚戒他一直沒有摘。
他沒有從寧頌雅身邊帶走太多的東西,藥品,抑制劑,對他來說是必需品。
那這枚戒指呢?
對他而言,也是必需品。
他從沒有想過割捨,但當時他必須離開。
而他現在又為離開的決定感到猶豫,時間卻已經向前走去。
遲燃許久沒更新過衣櫥,但勝在身形優越,不挑衣服,柴竹每給他試一件就買一件,頗有種報復性消費的姿態。
兩人又在超市里買了些蔬菜瓜果,遲燃隨意地往購物車裡挑選,直到拿起了一袋湯圓。
「原來你也喜歡吃湯圓?」柴竹笑道,「我也喜歡吃。」
遲燃的手指被冰渣子鎮了一鎮:「……不是我喜歡吃。」
「是誰?甄家兩兄弟嗎?還是你爸媽啊?」
遲燃的聲音游離到很遠的地方去,他想要將這袋湯圓扔下去,但又捨不得。
「……都不是。」他低聲說,「是一個很特殊的人。」
是那個想要折騰他,卻又從來不折騰徹底的人。
半夜讓他起床下廚,選擇的食物竟然是速凍湯圓。
設局讓他成為omega,結果不過是誤會一場。
寧頌雅啊寧頌雅,你的心究竟是軟還是硬?你辛辛苦苦設局讓我深陷其中,卻又不肯真正狠下手來,我到底是應該誇你對我寬容,還是質疑你對我的偏執……
「有多特殊?」這一次,柴竹沒有選擇裝傻,他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要揭開遲燃的偽裝,「是那個讓你不敢去醫院的人嗎?是那個常常出現在你夢囈里的人嗎?遲燃哥,告訴我他是誰,我對他太過好奇。」
遲燃心頭一緊:「……你知道了又能怎麼樣?」他避開柴竹具有侵略性的目光,「關於我和他的事,已經都是過去式了。」
「已經是過去式了,那你為什麼不肯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