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頌雅的手臂在流血,但這無傷大雅。
雨水在他的腳邊砸出一朵朵透明的花。
他朝著遲燃伸手:「帶我去你家,好不好?我感覺我有點發燒了。」
寧頌雅的掌心乾淨柔軟,遲燃愣愣地看了好一會,這才想起來,他從前有多麼渴望這雙手的觸碰。
他以為他都忘了。
但只要寧頌雅依然在這個世界上,他就不會忘記和寧頌雅之間的點點滴滴。
他和寧頌雅之間從來都不是什麼日久生情的細水流長,而是一場場或偶然或人為的戲劇衝突。他不得不承認寧頌雅有一句話是對的,他天生渴求著刺激,柴竹的溫柔體貼並不能打動他,他只把柴竹當成弟弟看待。但是寧頌雅的步步為營,卻可以將他全然拿捏。
怎麼不算一種「自甘墮落」呢?
「……好。」遲燃捏緊了自己的手掌,他還是克制住了去握住寧頌雅的手。
即便他心中有諸多留戀,卻也還有諸多疑惑。
現在並不是為寧頌雅動心的時刻。
遲燃打開門:「進來吧。」他頓了一下又問,「真的不去醫院?」
回頭一看,寧頌雅望著他家門口的監控,久久不語。
「怎麼了?」遲燃莫名緊張,寧頌雅站在他家門口這個場景太過玄幻,以至於當寧頌雅站在那裡時,他會想到之前所見到的那一束臘梅……
不。不要自己嚇自己。
寧頌雅當時怎麼能找到他?
根據寧頌雅和麥沁的話,他知道寧頌雅是憑藉那條街拍視頻追本溯源而來。
那一束臘梅,或許真的如甄心所言,是他看錯了?
「這個監控是你自己裝的?」寧頌雅終於發問。
「算是吧。」遲燃的聲音頓了頓,「柴竹和我一起安裝的。他說最近我們這裡治安不太好。」
「……你和他一起?」寧頌雅捕捉到關鍵詞,「你們關係是很親密。」
又來了。
遲燃心亂如麻,但看到寧頌雅胳膊上的痕跡後,又理智了下來。
寧頌雅適時地住了口。
遲燃先是拿了一條毛巾出來,隨後翻出拿碘伏和繃帶:「先包紮,也不知道骨頭有沒有受傷。如果骨折了還是得去醫院。」
寧頌雅理所當然地坐在沙發上,可憐巴巴地望著他:「我現在不適合擦頭髮,你幫我吧。」他揚了揚胳膊,「我手拿不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