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失神地靠在牆壁上,正巧望見大廳監控里閃爍著的紅燈,頓感一陣心力交瘁。
對,他還要報警。
等到寧頌雅離開之後,他必須調出監控畫面,看看到底是誰半夜潛入他的家裡……
他不確定自己有沒有遭到更加過分的襲擊。
但一切都必須只停在這裡,他不能再讓事態惡化。
不多時,寧頌雅從廚房出來了。
「遲燃,我有事和你說。」
遲燃深呼吸,找回一點精神:「什麼事?」他說,「是麥沁他們終於要接你回去了嗎?他們動作確實挺快的,但不是我告的密。我還沒來得及……」
「你為什麼這麼緊張?」寧頌雅靠近了,遲燃能聞到熟悉的白茶香,這一點令遲燃無比詫異,「你一緊張話就密,你在害怕什麼?」
「……」
「遲燃,我不知道你這幾個月經歷了什麼,但是我知道我經歷了什麼。」寧頌雅放低了聲音,用極為緩慢的語速,「在你離開的每一天裡,我都無比想念你。你的計劃的確很不錯,讓我一開始甚至有些措手不及。所以我當時就明白了,你想要離開我,並不是心血來潮。你是真的恨我,也是真的想逃。」
「……」
「但是後來……」寧頌雅彎了彎唇,露出一個恬淡靜美的笑,「上天似乎是可憐我吧,可能看在我有幾次差點就死了的份上,他讓柴竹那個蠢貨出現在你身邊,他利用了你的善心,自導自演了一出大戲,想要英雄救美來獲得你的青睞……但也就是這個舉動,反而給了我機會。」
遲燃依然不能相信寧頌雅的話,可柴竹的出現的確疑點重重。
「我知道你一向對自己看人的目光很準,但是我現在已經掌握了證據。」寧頌雅打開手機郵箱,點開其中一份附件,柴竹正和一位穿著時尚的年輕人笑作一團,從照片看去,兩人關係十分緊密,「這個人,就是壹添的執行總裁。」
遲燃只覺得眼前一陣暈眩,腦海中閃過嘶鳴。
他似乎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聽不到了。
但這樣絕望的場景並沒有持續太久,很快,他被攬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他甚至能聽到那熟悉的心跳聲。
「……老婆,這個世界上,除了你的父母,只有我才是真正對你好。」寧頌雅用嘴唇觸碰他的眼睛,愛憐的、珍重地。他聲音似乎摻雜著眷戀,還有遲燃讀不懂的痴狂,「只有我,純粹地愛你,不計後果地、完完整整地愛你。」
遲燃以為自己不會哭。
至少這種事的確沒什麼好哭的。
他對柴竹沒什麼過分的感情,但友誼也算是這世上為數不多的珍貴東西。
「為什麼……」他原本平靜下來的心再一次震盪,「你們都要騙我?」
他不理解,他身上到底有什麼可騙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