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遲燃燒:[圖片]夏夜,如期而至。
這樣的句式和新年時一樣。
遲燃握著手機,從計程車回到小區,在手機自動關機之前,收到一條消息提醒。是寧頌雅給他點了一個贊。遲燃還來不及細究下去,手機閃了兩下自動關機。
不過,還有一件麻煩事。
柴竹正在等著他。
遲燃毫不意外,這幾天柴竹對他的行蹤刨根問底,他沒有隱瞞,所以以柴竹的聰明,大概也能猜到。遲燃就算想走,東西都沒收拾好,且他又極其念舊,自然不會誰走就走。
如果是當初面臨寧頌雅的彌天大謊也便罷了,可柴竹到底只是個朋友,一個他還來不及深交,就展露出心機的朋友。
一見到遲燃,柴竹立刻從階梯上起身:「燃哥,你回來了。」
遲燃低頭,男人褲腳上還有灰:「等我多久了?」似乎是察覺語氣生硬,他又笑了,「有什麼事情,我們不如電話聯繫,現在這樣是不是太生分了?」
柴竹扶了一下鏡框,小心翼翼地看著遲燃:「你生氣了?我在這裡等你,讓你不開心了?」說罷又看了一眼遲燃身後,並未發現任何人後,柴竹鬆了一口氣。
這一切,遲燃自然看在眼裡,可他沒有拆穿。
「我怎麼會生氣,」遲燃說,「我只是在想,你這樣等我這麼久,是不是太折磨自己了。畢竟你知道……我對你從來沒有那樣的心思。」
「我就是不想讓自己後悔,」柴竹立刻道,仿佛已經在心裡想了千百回,「遲燃哥,你心裡還有那個寧頌雅,我知道,可我也知道既然你現在不願意和他複合,那我就還有一絲機會。我不想把這個機會拱手讓人。」
柴竹的表白似乎每一次都這樣真誠,遲燃恍惚間對上那鏡片後的雙眼,卻如幽泉一般深沉。
「可是,」遲燃問,「你喜歡我什麼呢?」
這是一句試探,也源於內心的真摯發問。
柴竹愣了下:「喜歡必須有根有據,和完成課題一樣麼?」沒等遲燃回答,他又道,「你從前應該喜歡過寧頌雅的,對吧,那你為什麼喜歡他,你還記得嗎?」
遲燃亦是愣住了,隨後,他笑了:「你一定是個很優秀的辯手。」
柴竹搖頭:「我只是不想被你攔在這樣的問題前面。」
遲燃默了片刻:「如果我不給你這個機會,你又會怎麼樣?」
這話仿若一根刺,刺入柴竹心間,青年人露出不太舒服的表情:「我相信你不會對我這麼狠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