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下九流的行當。
少年說到這裡,忽然笑著眨了眨眼睛:「若只是這樣便也罷了,我覺得還挺有意思。只是那原來並不是個正經戲院,而是給達官貴人養兔兒郎君的。我只好收拾東西跑啦。」
謝明燭:「……」
少年眉眼含笑,輕飄飄地看了眼謝明燭,笑著補了句:「但若是服侍哥哥這樣的貴人,我便不跑了。」
謝明燭:「…………」
謝公子向來因那段被斷袖追求的往事,深恨龍陽之癖。若這話是別人說的,那便算是調戲了。他定將其好好收拾一頓。
但現在對面還是個十歲出頭的半大孩子……他一時心情複雜,只得正色道:「陰陽調和,天地之理。我不喜男子。」
少年乖巧地笑著點頭,還輕輕嘆了口氣。也不知是聽進去了……還是覺得有點可惜。
謝明燭拿他沒什麼辦法,等剛才心裡那點異樣的感覺散了些,又開始可憐這少年。覺得他年紀這樣小,必定什麼都不懂。這麼說話,一定是被那戲院的人荼毒了。
「那日在匪窩時,我一轉眼便找不到你們了。你下山後,有找到家人嗎?」謝明燭問道。
少年搖了搖頭。
謝明燭便道:「那你祖籍哪裡,父族姓氏?我可以幫你找。」
「我也不知道。我娘一天偶爾會清醒兩個時辰,和我零碎談起過一些往事。她似乎曾嫁入一個盛京高門大戶,沐浴飲食都有數十人服侍,甚至還有人專門試毒。」
謝明燭漸漸神色慎重起來,問道:「你娘有說是盛京哪裡的高門嗎?」
少年想了想:「沒說,她只說那地方大的很,有許多院子,她只在其中偏遠的一間,我猜測可能是為人妾侍婢女。然後便懷了我,被擄了出去……後面的事情她每次想到便會瘋病發作。我便不清楚了,只知道我是在那匪窩中出生的。」
聽到這裡,謝明燭不經心中疑竇閃過。盛京說小不小,說大卻也沒那麼大。吃飯還要有人試毒,這麼講究,只能是高官貴胄,再加上偏房都有數十人扶持的財力,真是屈指可數。
這屈指可數的每一戶,謝明燭自然都識得。
一想到少年可能是某個世交叔伯之子,謝明燭不知為何竟有些心生喜悅。
他興致勃勃地對少年道:「我或許能幫你找到親人。你娘在家嗎?我想去當面問問。」
少年微笑道:「在啊。但是我們沒錢,住在柴房裡,簡陋髒污,怕髒了哥哥的衣服——不過若真的髒了,我也可以幫哥哥洗。在戲院裡,他們的戲服都是我洗的。」
前段時間天氣還很冷,水凝成冰,少年這麼一說,謝明燭便不自覺去看他修長如玉的手指,更多了分心疼,就算平日裡再潔癖,這時候自然也顧不上什麼髒了衣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