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宮女也同時和他意外對視了一瞬,宮女的反應卻比謝燃大許多,看清謝燃臉後,她竟是臉色一變,手腕發抖,失手將半壺茶都潑了出去,把棋盤都沖濕了大半,還有幾顆棋子都移了位。
謝燃看著本快贏了的棋局:「……」天意。
趙潯第一反應是看他有沒有燙傷,卻見對方只看著棋局嘆道:「可惜。」
那宮女連連跪地請罪。被掌事大宮女帶下去按宮規律例小懲。只是趙潯還特意說了句,不必調走,懲處完還留在這寢宮裡侍奉。
謝燃抱著手爐,打量那宮女容貌,總覺得有些熟悉,卻實在想不起在哪裡見過。又見趙潯竟還特意關照了句,眸光微頓,斂神喝了口茶。
棋盤都濕透了,自然用不了了,棋位置也亂了,謝燃雖心裡記得,卻知道自己已經很可疑了,不會這時候賣弄記性。
謝燃:「還要不要重下一輪?」
趙潯剛想說話,鐘聲響起,已到亥時。
「今夜便罷了吧?」趙潯轉而道:「你先前還病著,回京路上又折騰,若是現在開一局,夜裡恐怕也不必睡了。」謝燃便也不再說什麼,只是當他目光無意間滑過棋盤時,心中微微一怔,想道:竟又是個殘局。
一個時辰前,此處是他生前的最後一局棋,如今趙潯將他召回來下完,求的自然是個圓滿。但巧合的是,下完之後,又開的新局,竟然又成了新的殘局。
仿佛某種輪迴般的預兆。
--------------------
隔日更~
大概還有幾萬字完結~
第77章 金屋
「在想什麼?」趙潯覺出他神態不對,在一旁問道。
謝燃自然不會把這樣沒著沒落的想法同趙潯說,只是道:「在想陛下有沒有想好要令我做什麼了。」
趙潯笑道:「想好了。你隨我進來。」
說完,他微微側目,對侍女們抬手示意,宮人們徐徐退出。
那把棋盤打濕的侍女走前又行禮告罪,視線卻不住地往謝燃身上去。
趙潯見她還不走,以為她想求情告罪,便道:「退下吧,不逐你出殿。以後仔細些。」
這是他第二次重複不會將這名宮女逐出寢殿。
在從來喜怒莫測,不愛人近身侍候的趙潯身上,可以說是十分例外。
侍女這才訥訥點頭告退。
宮人紛紛退出,殿門再度關閉。謝燃袖手站著,忽然道:「陛下對宮人都這麼憐香惜玉,怎麼卻不立後納妃?子嗣是國本,綿延宗嗣,方是正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