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宮門禁緊閉,無人靠近,唯有他們二人,但裡面儲存了足夠的乾糧,顯然趙潯早有準備。他們糾纏了整整兩個日夜,仿佛苟且偷生於天地覆滅之後的一隅之地。
謝燃的血和心也漸漸涼了下來。
第二日深夜,他隨便清理了一下自己,使內里不至流出,便披衣撐坐起身,一言不發地包趙潯包紮好手腕上的傷口,啞聲道:「……夠了嗎?」
趙潯此時已經臉色蒼白如紙,眉眼間卻帶著抹不掉的曖昧春色:「抱歉,疼嗎?許久沒有……你恐怕吃不消,流血了,等出去後便給你用藥。」
謝燃:「…………」
趙潯看出他神色危險,這才正經回答:「從復活祭禮需要交融的量來說,差不多了。不過……如果謝大人還想要,也可以繼續——」
謝燃沒有絲毫和他調情的興致:「那什麼時候放我出去?」
「快了,」趙潯不置可否:「可能還有個幾柱香時間?——老師,下棋嗎?」
他說著,從袖中掏出了那個自己親手打磨的棋盒。
謝燃:「……」
他被趙潯的跳躍思維弄得愣了幾秒,難以理解地問:「『可能還有幾柱香時間』?什麼意思?你不能自己開門出去嗎?」
「意思就是,謝侯爺,我是您教的,不能不提防你,為了防止你有什麼手段讓外面的人進來或者自己跑出去。所以任何人都沒有隨時打開地宮的辦法,包括我,」趙潯現在心情似乎很好,笑著指著地宮大門給他看,還輕輕扣了兩下。
「來,老師你聽,這是石門,千斤重。用人力根本無法打開,我做了個機關,我來和你說一下原理——」
於是,接下來的一炷香時間,謝燃面無表情地聽趙潯說完了他如何利用滴水做了個類似能控制石門定時打開的機關。
末了,陛下還興高采烈地補充道:「咱們關在地宮裡也不知具體時辰,不過我估計得應該是大差不差的,請老師再等一時半刻。」
謝燃:「……這個機關做完後你試過嗎?」
趙潯愉快地笑道:「沒有啊。沒必要,若和你就這麼關在一起,也是不錯。」
謝燃:「……………………」
謝燃按著眉心,試圖把話題拉回正常的地方,喚過趙潯的理智:「那你離開這麼久,朝堂不會亂嗎!」
趙潯卻依然笑著:「這點謝大人就更不必費心了。即便我此刻死在這裡,也不影響你心心念念的江山社稷。」
謝燃不喜歡聽他說「死」字,微微皺眉:「……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