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喬錦常被同學說睡得這麼安穩的人要麼沒心沒肺,要麼無憂無慮,現在的心事一重又一重,看來喬錦也有讓自己輾轉反側的牽掛了。
言心在客廳坐到了半夜,眼睛酸澀得發疼,已經沒有眼淚了。心空得就像鼓,在這寂靜的夜裡一敲,就是一震一震的迴響,會疼。
付濤吵吵完悶在心裡的話,一吐為快,倒在沙發上就睡得不省人事。只可惜一覺醒來之後,言心沒辦法將這一切都當作從沒發生過。
太陽冒出尖的時候,喬錦起床站在陽台外,舒展腰身,這一夜似乎睡得很疲憊,喬錦沒有一點晨跑的狀態和動力。
浴室里,言心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簡單地洗漱,憔悴盡顯,連言心自己看了都覺得陌生。嚴於律己,光彩照人的言心什麼時候這樣過?換下睡衣,穿上外套,言心知道七點對於周日的早晨來說,仍是上班族不可多得的睡眠時光,但言心實在等不了了。Perry明顯是先於言心知道些什麼的,具體是什麼,言心迫切地想問明白。
「喂,Perry,抱歉這麼早打擾你……」
「言心,沒事兒,你也知道的,米婭一早要去上課,她爸爸剛送她出門。怎麼了,要約早茶嗎?」
「是啊」,言心苦笑道,「方便去你那聊嗎?我在家裡,簡直快要待不下去了……」
突然這麼大的變故,言心再強大,作為女人的隱忍也有限度。聽出了言心語氣中的哭腔,Perry一下子認真起來,「發生什麼事了?想過來就過來啊,我在家,要不要接?」
「不用了,我馬上出門,見面再細說。」
「言心……」 沙發上還沒醒酒的付濤哼哼出聲,言心連看都不想多看付濤一眼,轉頭帶上門離開。
Perry預感很不好,實際也做了最壞的準備。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像潑出去的水,再難收復。婚姻中,促使兩個人一起走下去的因素很多,核心一定是愛;迫使兩個人走不下去的因素更多,明明愛著,卻親手傷害了這份愛,是最不可思議,卻也是最理所應當的一種了。
開門見到言心,印證了Perry心裡所有的猜想,言心哭過了,也發現了付濤的背叛。對於自己的隱瞞,Perry失去了理由,因為Perry信錯了付濤。
「Perry,你替我給過他一次機會了,結果他還是這樣,我還能抱有什麼希望?如果他是一個會珍惜的人,他根本都不會邁出這一步,但是他做了,這是不會變的事實。」
言心哽咽了,Perry拍著言心的肩膀。千錯萬錯都是付濤的錯,但痛苦卻是言心在切身地承受著,肚子裡還有一個未誕生的小生命,言心的處境,讓Perry無從安慰。不能勸和,勸離又真的是最好的選擇嗎?
「鈴噠噠……鈴噠噠……」
看一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言心別過頭靠在沙發上,「Perry,替我把手機關了吧,我不想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