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妄是懂得怎麼把人惹怒的,這事也就他做得出來。
我眼珠子一轉,忽然問他:「阮微涵對我做出這樣的事,我想要她的命,不奇怪吧?」
周妄挑眉看了我一眼,然後把槍塞到了我手裡,語氣很平靜:「那就殺了吧。」
我:「……」
阮微涵破防了,她暴怒出聲:「你答應過我父親會讓我永遠照顧我,會讓我好好活下去!周妄你不能殺我!」
阮微涵氣紅了眼,因為著急,眼眶裡布滿了淚珠。
她大概是了解周妄的脾氣的。
「答應你父親照顧你的前提是你不惹事的情況下,你現在惹了我的愛人,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
周妄從來都拎得清。
愛人?
我拿著槍的手都抖了一下,我沒想到他的槍是上膛的,直接就打了出去。
嘭的一聲,眾人的耳膜都震了一下,旋即我就成了眾人的焦點。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槍,像拿了個燙手山芋,手一松,直接掉落,我低著頭,尷尬的笑了笑。
不過也挺巧的,那發子彈是擦著阮微涵的身體,然後落在地上的。
雖然沒有傷了她,但著實是把她嚇到了。
我悄悄撩起眼皮,看了一眼身側的人。
剛毅的側臉,濺到的血跡,柔美的陽光偏愛他,落在他臉上,軟化了那一分的殺氣,像個……神祇。
一個掌管殺戮的神祇。
我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唇,目光從他眉眼掠過,挺翹的鼻樑,削薄的唇,再往下,是男人上下滾動的喉結。
好像,很久都沒有這般好好看過他了。
他忽然朝我靠過來,好以整暇般,微微一挑眉,從未在他臉上感受過的邪氣便撲面而來了。
我呼吸都是微微一滯。
阮微涵不滿的跺了跺腳:「你,你們……你跟我說過,她就是一個明妃,明妃是什麼,你比我清楚,你怎麼可以愛上她?」
原來被震驚到的,不止我一個。
我眯眼看向阮微涵,什麼話也沒有。
周妄淡淡的說:「阮微涵,你鬧夠了嗎?之後的事情你不用再管了,我會安排好一切。」
阮微涵皺了下眉,然後像個泄氣的氣球:「我不是故意的,顧長衛放出狠話,要澆滅所有人,他在的話,肯定會一直對我們圍追堵截,我也是為了我們著想……」
「談判的時候你在現場,周商的話,比顧長衛更管用,你如今的行為,多此一舉!」
周妄冷漠的掃了她一眼。
阮微涵咬緊牙關,轉身要走時,周妄又一次出聲:「給心葵道歉。」
阮微涵腳步頓下,轉過身,雙目猩紅,已經帶了殺意。
她確實是想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