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大了嘴,問:「你的車子沒事吧?」
那輛被撞的車簡直就是事故現場,從後視鏡上看著很慘烈,而我也看到了衛廷正在抓狂。
都把人堵成這樣了,結果還是讓我們跑了,而他像個小丑一樣的在後面追。
白醉冬的司機相當厲害,很快就把後面的車甩的沒了蹤影。
到了醫院後,白醉冬下了車就直奔手術室,我看了眼車,相比於那個變形的,白醉冬的車也就是剮蹭了幾道痕跡而已。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宋泊簡在手術室里取子彈,手術室外現在就只有一個白醉冬,她焦急的來回踱步,臉上的表情再也不淡定了,也沒有面對衛廷時的冷漠。
我想要安慰她,可是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傷不在自己身上是永遠不知道疼的。
我不管說什麼安慰的話,對她而言也都很蒼白,所以能做的就是在她身邊陪著她。
半個多小時後,周妄從另一個門裡出來,他將外套脫了,襯衫挽至胳膊肘上面,手還用棉簽摁著剛剛抽血的地方。
我看他的臉色有些發白,急忙過去扶著他坐下,低聲詢問:「抽了多少血?你身體還好嗎?宋泊簡怎麼樣?」
周妄無奈的看著我:「我現在應該先回答你哪個問題?」
「我很好,至於宋泊簡,他現在正在做手術,他身上一共中了三槍,挺嚴重的。」
聽到這句話後,白醉冬看了過來,她走到周妄面前,問:「醫生怎麼說?」
可還不等周妄回答,手術室里就有醫生走了出來,他手中拿著病危通知書:「病人現在情況不是很好,你們誰是他的家屬,簽個字吧。」
白醉冬拿著病危通知書的手都在抖,筆都落了兩次,醫生還在催促:「還是快點簽吧,手術經不起等。」
周妄從白醉冬手中接過了病危通知書,淡淡的說:「我是他表哥。」
這是周妄第一次承認和宋泊簡的關係,他雖然嘴上說著不在意,可心裡簡直在意瘋了。
他乾脆利落的簽了字,鄭重的對醫生說:「請您務必把他救活過來。」
「我會盡力的。」
醫生畢竟不是神仙,他們只會跟死神賽跑。
我在一旁安慰著周妄。
我有些自責的道:「我去過不跟著唐文兒走,你不會來找我,你也一直在大堂里,是不是宋泊簡就不會有事?」
周妄看了我一眼:「你也不用把什麼過錯都往自己身上攬,他們說萬無一失,我自然也是相信的,誰都想不到這個意外。」
周妄輕輕把我摟在懷裡,拍著我的後背,我慢慢平靜下來,卻苦笑了一聲:「我之前看到你的屍體時,心裡只有悲憤,甚至已經想好了抱著炸彈跟周公同歸於盡了。」
周妄詫異的看了我一眼。
在勃生找到他後,我從來沒有跟他說過這些事,我只是更加依賴他,更加不想要當他走,任何危險的事情我都不想讓他參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