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不早了,我就不留你多坐会儿了,要不然秦深一准儿要杀上门,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余木夕抱着孩子起身:“不用了,你今天做了一天手术,早点休息吧,派个司机送我就行。”
任东眉眼一横,大手一挥:“那怎么行!我要是敢怠慢你,秦深敢弄死我你信不信?”
他那一脸恰到好处的戏谑,简直完美得令人挑不出丝毫错处。
余木夕尴尬地木立着,还想找借口推脱,钱多多已经抱着小余儿站起来了,笑着说:“好了,小夕,让司机送你们,我也不放心,还是让我老公亲自送你们回去吧。”
她说完,又朝任东宛然一笑:“老公,你路上开车慢一点,不着急,安全第一。”
任东心尖子微微一颤,迎着钱多多清亮的眼神,他突然有些愧疚。
他知道她爱他,全心全意,不掺杂一丝杂质,他也知道自己对不起她,可他控制不住。
心似平原走马,易放难收,感情这事儿,真不是光知道就行的,很多时候,知道和做到之间,能相差一个银河系。
钱多多又笑了笑:“我今天也很累了,先上去休息了,老公,你回来的时候帮我带点榴莲苏。”说完,她就抱着孩子上楼了。
余木夕看着钱多多的背影,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
如果她一开始就知道钱多多喜欢任东,她说什么都不会接受任东的陪伴,逃出去之后,立刻远走高飞,哪怕一个人再难再险,也绝对不会容许自己有丝毫怯懦。
目送着钱多多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任东上前接过安然,一手抱着,一手揽了揽余木夕的肩膀。
余木夕仿佛触电一般弹开了,反应过来之后,觉得自己动作太大太明显,尴尬地笑了笑:“不能这样的,宝宝才一个多月,要两只手抱。”
任东知道她是找借口,也不拆穿,两手抱着宝宝,微微一笑:“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出门,上车,余木夕在后排抱着孩子,任东掰了掰后视镜,调整到一个可以看到她的角度。
她低垂着头,看不清眉目,只有一个黑漆漆的脑壳对着镜子。可就算是那么一个脑壳,任东也看得津津有味。
“怎么还不走?”余木夕抬头看了看四周,秀气的眉毛皱了起来,“再不回去,你信不信我那个精神病老公拆了你家?”
“信,怎么会不信呢?”任东喃喃自语,苦涩地笑了笑。
如果她的丈夫不是秦深,换了江城的任何一个男人,他都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不管是明抢,还是暗占,他总会想方设法得到自己心爱的女人。
可偏偏是秦深。
他打不得、斗不过,完全没有能力与之相争的秦深。
任东长长地叹了口气,并不掩饰满脸失落,发动了车子。
天还没全黑,暗暗沉沉的,有那么点子光线,就像任东的那一往情深,黑不透,却离光明越来越远。
余木夕定定地看着镜子,镜子里映出任东一只眼睛,眼神很苦,微翘的唇角带着一丝讽刺与凄凉。
她想了想,决定挑破那层窗户纸。
“多多怀孕了,真好!”
“是啊,真好。”看着镜子里眼神清明的小女人,任东无意识地扯了扯唇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