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眼下,為了口吃的圍在她身邊嘰嘰喳喳的說著好聽話,為了多聽幾句,她還特意讓那魚丸在鍋里多煮一煮,看她聞著香味饞得直流口水,體會夫君養女兒的快樂。
「阿姐,還不能吃嗎?你看都浮起來了!」時不虞扯著阿姐的衣袖:「阿姑說浮起來就可以吃了。」
「有一些確實如此,便也不是所有菜都適用,像這魚丸就得多煮一煮。」曠夫人面不改色的說著瞎話,舀起一顆看了看,放進旁邊的小碟里吹了吹,送到她嘴邊:「我覺得差不多了,你嘗嘗看是不是。」
時不虞一口咬下,裡邊還燙著,她嘶哈著直點頭,指指鍋里又指指嘴裡,再點頭。
曠夫人裝作沒聽懂:「還要再煮煮?沒事,不著急。」
時不虞一聽還得了,都沒嚼碎就咽了下去,道:「可以吃了,阿姐,特別好吃!」
「是阿姐好吃還是魚丸好吃啊?」曠夫人打趣,將魚丸湯舀進湯碗裡。
「魚丸好吃,阿姐好看。」時不虞看著魚丸感慨:「五阿兄竟然能娶到阿姐這樣的好媳婦,走大運了。」
曠夫人被她哄得眉開眼笑,單獨給她裝了一碗讓她先吃。
時不虞嘿嘿笑著坐到灶邊的小凳子上,喝了口湯,滿足得不得了。
以後她要多見幾個阿姐,阿兄們那裡哄不到的好東西,阿姐那裡能哄到!
於是還不等上桌,時不虞就在灶屋裡吃了個半飽。雖然胡來慣了,但她也知道大家族是分桌而食,在有貴客的情況下又是說的時候多,吃的時候少,通常都吃不飽,她現在吃個半飽就不擔心會餓著了,她真機智嘿。
到了開席的時候曠景看到她就打趣:「吃飽了嗎?」
「我沒吃!」
「把嘴巴上的油擦乾淨再說話。」
時不虞才不上當,抿了抿嘴唇,咦,怎麼好像真的有鹽味?
言十安忍笑,把手帕遞了過去。
真有啊?時不虞接過來用眼神問。
言十安點頭,一嘴油糊糊的也不知偷吃了多少,明明在馬車上就吃個沒停。
隨後過來的曠夫人捂嘴偷笑:「剛才阿姐可是幫你把嘴巴擦乾淨了的,怎麼去換身衣裳的功夫你就又吃得一嘴油。」
言十安忙向她行禮:「十安見過夫人。」
曠夫人不知他的身份,只知是重要的人,這會便把他當成貴客回了一禮,姿態親和,之後挽著被拆穿後看天看地就不看人的小姑娘道:「夫君,快入座吧,不能餓著我們小不虞。」
「餓著誰也餓不著她。」曠景率先入座,夫人坐到他身邊。
時不虞和言十安坐到兩人對面。
曠景沒有安排酒,飯菜湯食,非常家常,連態度也家常,他並未謙讓,而是自己先起箸夾了一塊魚肉送進嘴裡。
曠夫人也吃了一筷子,笑道:「我手藝一般,本不想獻醜,卻又實在想做給不虞吃,言公子海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