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
計暉收了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回身扶住緩慢走動的叔父坐下。
「這屋裡沒多的椅子,你就坐那蒲團吧,我以前還坐得下去的時候就用那個。」
計暉應下,將那蒲團挪到叔父下首,就聽得叔父又道:「坐過來些。」
計暉又挪過去些,坐下等著叔父訓話,至於自己來時想問的問題……在這屋裡他問不出口。
可他不問,自有人說。
「去看過沉棋了?還好?」
計暉據實以答:「不太好,一直發熱昏迷,齊心請了大夫守在他身邊,我讓人拿我的名帖去請御醫了。」
計鋒見過太多生死,早已無法為某一個人的生死而心生漣漪,引出話題後便道:「去而復返,有話要問?」
「是。」計暉看向叔父:「您知道真兇是誰,並且在等著我來問,所以早上來時我被拒之門外,再來時直接被引來這裡見您。」
計鋒不置可否:「還想到什麼了?」
「您確實生氣,但是是在裝病。」
計鋒這才笑了,突然說起別的:「我們並非血緣最近,也並非關係最親厚,可當年你不願進宗正寺,我卻偏要讓你進,你可知為何?因你的心性。」
「心性?」計暉指了指自己:「我當年也很荒唐。」
「皇室最不缺無情無義之人,行事荒唐的更是不知凡幾,心狠手辣就不必說了,隨手指一個都配得上這個形容,你那點文人行事的荒唐狂放算得了什麼。」
計鋒輕輕錘了錘酸疼的腿:「你雖貪玩,卻會看人,一起玩的那些人心性都還不錯。幾十年後再看,他們也都算是有了出息,尤其沉棋和齊心,南北兩派的代表人物,卻仍保持住了當年的交情,這實在難得。」
計鋒看向侄子:「你心裡有是非善惡,有分寸,能容人,還會看人,腦子也夠用,矮個裡拔高個,已經比皇室中許多人強。你那一代是你,下一代里,清歡算不錯,可惜是個公主,入不得宗正寺。」
計暉萬萬沒想到會得到叔父這麼高的評價,腦子裡嗡嗡的,一時都有些說不出話來。
懵了一會,他反應過來:「這和之前說的事有何關係?」
「你長進了許多,便想起來你那時的模樣。」計鋒說回正題:「將來,你是要坐我這個位置的。」
計暉點頭,從他當上宗正少卿開始,他就知道了自己將來的位置在哪裡,叔父這些年越來越少管事,所有事務基本是由他在處理,這是在給他積累威望,避免有朝一日叔父不在了他彈壓不住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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