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些事,不必再深究也有了答案。
皇上突然笑了,神情不再如困獸一般,還迤迤然的坐了回去,雙手搭在龍椅扶手上,看著時不虞如同看著一個胡鬧的小輩。
「國師確實是有功之臣,可也沒有他認定什麼是對的,那就是對的道理!皇兄薨逝已經二十多年,若真是像你說的是被我毒害,朕能瞞過幾個人?你當滿朝文武都是傻子不成!」
在一件事上打不過了,就轉到另一件事上去。只要在這件事上打倒她,那前邊那事自然就是她錯了。
時不虞品了品這其中的意味,這是覺得事情過去這麼多年,首尾也早都收拾乾淨,認定她找不出證據來了?
那,試試。
「能站在這大殿之上的自然沒有蠢人,可當事實被掩蓋,他們自然無從知曉。偏巧我知道一些,很願意告訴各位。」
時不虞輕鬆接住這話:「皇帝在登基之後就會開始為自己修建陵墓,先皇也不例外。他給老師寫信,讓四師兄幫忙做些東西。」時不虞笑著,一臉驕傲:「我四師兄出身墨家,擅長機關術。」
皇上剛輕鬆下來的神色又黑沉下來,下意識覺得不對。
「修皇陵會有種種後患,先皇自然不會坑害自己的師弟,有些地方當然不會讓他沾手。可後來你毒害了先皇,老師用自己的壽數去換也未能救下先皇,就開始為今日做部署。」
大殿上一片寂靜。
當年他們沒有等到國師出現,卻原來國師暗中並非什麼都沒做,甚至連壽數都拼上了。
「所有皇陵都是從內封死,可先皇的陵墓,是活門。」時不虞對上皇帝不可置信的眼神:「你的陵墓修了二十年了仍在修,可當年先皇在位不到三年,按整三年來算時間也實在短暫。那時你做賊心虛,並不願意多給時間,按規矩停靈後就要求下葬,至於皇陵有多簡陋,有多少地方還沒建好你根本不在意,也多虧你的不在意,給了四師兄動手腳的機會。」
時不虞伸出手,麗妃將盒子裡長長的一根東西用布巾包住遞到她手裡。
「皇上可認得這是什麼?」時不虞將東西往前遞了遞,自問自答:「這是先皇的腿骨。」
什麼?!
一句話,把所有人炸了個人仰馬翻,不敢置信的看向把這話說得雲淡風輕的人。
一個外姓女人進皇陵了?
她打開先皇的棺槨了?
她還把皇上的一根骨頭拿出來了?!
她是不是長了顆熊心豹子膽?!
皇帝這會反應極快,一拍椅子扶手抓住這點不放:「竟敢進皇陵!你真是找死!永親王,你再想保她也再無理由了。」
鄭隆等人心下著急,但是又無論如何都不相信她機關算計,會露出這麼大個把柄給人抓,於是強行按捺著。
時不虞不緊不慢的看了永親王一眼。
永親王一口氣差點沒上得來,深呼吸一口氣後道:「皇上恕罪,並非她進的皇陵,是老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