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長得不顯老吧。」
「還好,挺年輕的,跟我們一樣,同齡人。」徐西桐溫聲安慰道。
「嘩」地一聲,任東拉開車門,側頭再次加入他們的話題,這話是沖徐西桐說的:
「你就寵他吧。」
參加陳羽潔生日的一共六個人,剛好坐滿這輛麵包車,徐西桐無聲地打量了一下,車子老舊,車身銀色的漆斑駁,座位的皮革斷紋,但勝在乾淨,應該是有人洗了一遍。
只是不知道怎麼坐的,徐西桐個子較小,被擠在了中間,陳松北和任東一左一右坐在她兩邊。
車子一路向前開,車窗外的風景一路倒退,道路兩旁的樹只剩下光禿禿的樹叉,連著天空,有一種冬日肅殺的藍。
徐西桐和陳松北熱情地聊了幾句,不知怎麼的,車上氣氛有些怪異,她更是感覺手臂的一側莫名地起了冷風,也就沒聊天了,乾脆拿出耳機線插上手機,聽裡面僅有的八首歌。
陶喆浪漫的唱腔在耳機里迴響著,左側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任東純屬沒話找話:「在聽什麼歌?」
徐西桐摘下耳機,看著他:「《好漢歌》。」
「聽吧,歡迷。」任東面無表情地說。
車子平穩地向前開著,二十分鐘後駛進羊腸小道,車子陡然顛了起來,一會兒車子往左傾,一會兒往右傾,徐西桐一把拽掉耳機,急忙攥緊安全帶。
忽然,車胎碾上一塊石頭,車子往左傾,儘管徐西桐拽緊了帶子,大半個身體跟著往左傾,她今天綁了雙馬尾,如黑緞般的長髮直直地打到了任東的唇,脖子。
好不容易車子平穩了,隔了一會兒又來這麼一下,可當事人完全沒察覺。
五分鐘,頭髮輕輕掃了一下他的臉頰……
七分鐘,一縷髮絲兒帶著香味兒差點粘在他嘴唇上……
十分鐘,頭髮狠狠地抽了一下任東的脖子……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襖,戴著藍色的圍巾,綁在齊耳位置的雙馬尾柔順地向下垂著,像極了一隻活潑的垂耳兔,可愛而不自知地不斷向任東靠近。
任東的臉黑得能滴下墨來,忽然沉聲沖前排的男生喊道:
「馬超,一會兒我倆換個位置。」
徐西桐本來就被顛得有些暈車,任東吼這麼一嗓子明顯是一直不滿她坐在旁邊,現在他終於說出來了,她說話時也帶了情緒:
「我換。」
氣氛降到冰點,沒人敢說話,馬超也不敢應聲。
陳松北這時察覺到了兩人的不對勁,出聲解圍:「西桐,你是不是暈車,坐我這個位置吧,還可以看風景。」
車子停了下來,徐西桐跟陳松北換了位置,換好以後,她靠在車窗上,重新把白色耳機塞進耳朵里,一路看著外面的風景發呆。
氛圍相較之前更為僵持,車裡原本還有幾個人會開玩笑,這下大氣也不敢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