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還他媽跟那天晚上狠得跟閻羅一樣的男的還是同一個人嗎?
三天前晚上,烏雲密布,雲層直往下壓,好像要下雨。
袁智下了晚自習吹著口哨跟同伴分別後回家,他從金輝列印店穿了進去,抄小道回家。
從鬼巷回家一向是最快的,他走到一半,尿意來了。袁智往四周看了一眼,低頭解褲子,剛要脫下來——
有人從後背猛地踹了他一下,袁智整個人摔在了不知道多少屎尿混合的泥土上,臭得要命差點沒幹嘔出來,他整個人一下子就炸了:「誰他媽——」
結果對方抓著他的衣領跟拎畜生一樣把人摔到牆壁上,後背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袁智喉前被一隻強有力的手臂橫著,對方不斷收緊,喉嚨越來越緊,他感覺自己的血管都要爆了!
對方比他高了一個頭,身材高瘦,臂膀十分強勁有力。鬼巷沒有路燈,只有回遷住商戶散下來的一點紅光,袁智藉助昏暗的燈光想看清對方是誰,隱隱只看見男生戴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黑色衝鋒衣,露出的半張臉輪廓線條凌厲。
「大哥,饒命啊,我錯了我錯了!」袁智奮力求饒。
「你是不是挺愛欺負小姑娘?」對方笑了一聲,抬起他的胳膊時露出一截腕骨,黑色的睫毛低垂,冷峻的臉上透著一股瘋勁,「這隻手碰她的?」
「哥——哥,我錯了,我沒想對徐……西桐怎麼樣,我……就碰了她一下。」袁智被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黑暗壓抑氣息嚇到,褲子直往下掉舌頭也捋不直了。
任東想也沒想,直接掰住他一根手指,作勢要掰斷,袁智發出一聲痛苦的一聲慘叫,他眼疾手快地一松,擰住他的手腕猛地一用力。
「啊——」袁智的手腕瞬間跟錯位了一樣,痛得他冷汗直掉,他咬牙轉了一下手腕,明明還能動,為什麼他媽比斷了還痛。
此刻,天空忽地亮了一道閃電,同時對方手臂一松,袁智像條苟延殘喘的畜生一下子癱坐在髒亂不堪的地上,男生嫌棄地瞥了他一眼。
袁智借著閃電的白光才看清對方長什麼樣,男生的眼睛很黑,鼻樑如柱,直到看到他左耳骨上標誌性的耳扣才確認他是誰。
在二中誰也不敢招惹的任東。
袁智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他的右手手腕已經痛到沒有知覺了,豆大的雨點砸在臉上,任東抬手壓了一下帽檐,離開前他放話離開前,聲調像是地底下鑿出來的銳石:
「別讓她知道。」
半截菸頭被丟在地上,混在濕泥土裡,男生的腳踏過,仍散發著猩紅的火光,緊接著大雨傾盆,不斷有雨柱澆在地上。
煙也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