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受控制地戰慄了一下。
任東盯著她白膩脖頸上大片的傷口,眼神黯淡,想伸手抱住她,抬起手僵在半空中,最終手落下緊握成拳垂在褲縫上。最終他站在她身後,高大挺拔的身影完全籠罩在小姑娘身上,與纖瘦的影子重合在一起。
他抱住了她的影子。
不管任東承認不承認,娜娜已經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是流通的血液,是他不可切割的皮膚組織,讓他變得更堅硬。
她與你共存,違背、對抗相同的命運;愛與疼痛,總是伴隨著茫茫道路長、生活歷險。
第37章 月亮代表誰的心
那晚窺見任東的傷痛和脆弱以後, 兩個人變得更加親密了。徐西桐發現任東對她更好了,不,他以前對她是好, 現在是處處縱著她, 怎麼說,就算她說回家的這條路是向西邊的,實際是往東, 他也能睜著眼睛說瞎話:
「嗯, 向西。」
周一上午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 體育老師讓大家跑完操後宣布自由活動,眾人立刻歡呼起來。
體委拉了一筐體育器材出現,學生們紛紛湧上去拿自己想練的器材,他自己懷裡先抱了一個足球,沖一眾男生招手組隊踢足球。
任東和徐西桐站在一塊, 日光有點曬, 他抬手擋著小姑娘的額頭,陰影在眼前落了下來。
大黑皮體委走過來, 露出一口白牙:「任東, 踢一場?早聽說你踢球很厲害, 一直想跟你踢一場。」
「嗯。」任東漫不經心地應道。
不遠處的陳羽潔正彎腰拿羽毛球拍, 示意她過來,徐西桐熱情地揮手回應,她向前跑了兩步扭頭跟任東說:
「我去打羽毛球。」
任東看著徐西桐一蹦一跳的,開口:「嗯,注意別摔了。」
「我又不是豬。」
徐西桐皺眉, 剛說完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到,一抬臉, 對上一雙好看的眼睛,裡面透著戲謔。
徐西桐跟陳羽潔來到羽毛球場,起先是羽潔在教她發球姿勢,她有模有樣地跟著學。
「你看啊,這樣握住拍,食指抵住球拍,把球抵在跟前,手往上抄。」陳羽潔耐心地講解著。
徐西桐學著她的姿勢,想到什麼開口:「羽潔,你們專業的好厲害,球拍隨手往地上一抄,跟粘竿似的,球就跳到球拍上了,不像我們菜鳥只能天天彎腰撿球。」
「那個啊,很簡單的,下次教你。」陳羽潔笑著說道。
徐西桐正要點頭說好,看見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站在一邊的陳松北眼睛一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