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吃醋了這是。」小伍在他旁邊坐下,接話。
任東唇角扯出一個細微的弧度,像是自嘲,也像是認命,喉結滾了滾:
「你說是就是吧,她的開心不是因為我,我心裡確實不太舒服。」
「我想讓她笑,是因為我。」
地下室里空氣沉悶,任東像是被水淹的一隻豹子,他拼命掙扎著,呼吸著,好像把胸腔里藏匿的所有倒出來才能活下去,他認真地說:
「我喜歡娜娜。」
小伍正喝著水,聽到這些話「噗哧」一聲把水全吐了出來,水珠還濺到了任東臉上。他沒想到任東這麼冷酷,情緒不外放的人喜歡上一個人後會完全袒露出真心,真誠得毫無保留。
像小狗一旦被馴服,會心甘情願伸出腦袋讓你隨意蹂躪。
「抱歉啊,兄弟,你說的話太真誠了讓我一時不知所措,我要是女人,我肯定被你感動死,直接以身相許。」小伍語氣激動。
任東重新拿起毛巾擦臉上的水珠,他的表情有種說不出來的難受:
「如果對象是你,這身還是別許了。」
說完他把毛巾扔小伍身上,抓起凳子上的衣服,一邊套頭穿進去一邊往外走。
走出地下室,視線快闊,心情也跟著明朗起來,任東站在俱樂部門前的石子地上,旁邊的垃圾斗車臭氣熏天,他看向不遠處的天空,此時天已經將黑未黑,天與地的縫隙嵌著一條烏金色的飄帶。
任東的心情似漲潮一般,滿的,澎湃又激動,此刻他發了瘋一樣想見到娜娜,想確認那份心意。
他一路跑回學校,天烏暗得要墜下來似的,忽而下起了一場驟雨,雨點劈啦啪啦地砸在地上,鐵皮房上,玻璃窗上,發出叮噹作響的聲音。路上的行人四處跑著紛紛避雨,馬路上的車也開始變慢起來。
任東狂奔在馬路上,雨點砸在他臉上,脖頸處,滴到鎖骨里,頭髮變濕,就連眼睛是濕的,視線模糊不清。
可他一點都不覺得狼狽,反而希望這場雨再下得徹底一點。
之前送娜娜從左川回北覺的那個遍布火燒雲的傍晚,或許更早,那場在心裡將下未下的急驟的雨,終於淋到他身上。
*
晚自習,值日老師不在。剛好徐西桐的前桌生病請假,她便讓陳松北來她們班做作業,剛好可以跟他請教數學題。
見徐西桐時常要塞紙條給陳松北或者他轉過身來講解,陳羽潔主動說:「陳松北,我跟你換位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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