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馬亮跟眾人在背後吐槽說道:「他說我算術跟誰學的?現在找他退錢還來得及,樓下王強都比我們強。」
「王強?就那個順姨菜館的兒子?那個智障?上回把錢當成廁所用來擦屁股那個?那也太侮辱人吧, 」小伍同情地拍了拍馬亮的肩膀, 「兄弟, 你真可憐。」
馬亮撇開他的手, 搖搖頭:「沒事,我說我的數學是跟你學的,他說難怪,也不罵我了。」
「癟犢子玩意,敢情你挨罵還把我捎上了是吧。」小伍立刻跳起來給了馬亮一個暴扣, 兩個人順勢扭打在一起。
丁點看見他們鬧在一起翻了個白眼,說道:「好了, 還不幫東哥找人去,沒看人家都四處找他那殺千刀的爹啊。」
任東最近在找任父,他發動了他在北覺所有的關係網,四處找他爸,可這人就跟跳進了河裡狡猾的泥鰍一般,一下子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任東在找他的這段時間裡心急如焚,迫切想要個了斷。
傍晚,丁點打電話給任東,那邊聲音嘈雜,她開口:「東哥,你爸找到了。」
此刻剛放學,教室里的學生一窩蜂似地往外涌。任東站起來,剛好與在前排的徐西桐眼神對上,她正跟同學說著話,跟著一起象徵性地笑了笑,笑意卻未達眼底,顯得一雙大眼睛空蕩蕩的。
任東的心像被什麼蜇了一下,傳來一陣痛感。
徐西桐率先錯開視線,率先跟同學一起走出了教室。任東看著她的背影,視線綿長,電話那頭傳來丁點的聲音:
「喂,東哥,你在聽嗎?」
任東回神,把手機貼在耳朵里,走出去了教室,面容恢復了冷淡:
「嗯,你說。」
「仨兒你還記得吧,他在我表舅場子裡看見了你爸,聽說他這段時間一直泡在賭場裡,手氣很好,一連贏了好幾把。」
任東眼神一凜,一抹陰翳划過眼底,開口:「那我過來。」
「哎,他的場子未成年不讓進,而且前陣子剛嚴打,現在提防得緊。」丁點急忙說道。
任東思忖了一會兒,語速極快地說:「剛才你說老闆是你表舅?你帶我進去。」
電話那頭好一會兒沒聲,任東語氣緩緩:
「我不會砸場子。」
得到任東的保證後,丁點才鬆口:「行,那你跟緊我,別亂動手。」
兩人一起來到賭場附近。丁點表舅的賭場在火旺樂市場背後,火旺樂位於北覺的貿易廣場,這裡中年,兒童服裝店林立,還有糧油炒貨等批發店,這地方雖然看起來混亂老舊,卻是人流量最大的地方
跟北覺二中僅隔了兩條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