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學語文跟學英語的方法類似,英語也是平時刷卷子遇到陌生單詞查字典然後記在小本上有時間就把它背出來,但你的英語基礎太差了,你就每天背課文和背基礎單詞,不停地讀,把語感打通為止,這樣英語起碼能比現在的分數高好多……」
徐西桐跟任東說了自己很多學習上的方法和一些巧思,任東一邊聽一邊認真記下來。
兩人就這樣一起開始了高三生活,老段天天念叨大家,說「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馬」。教室時常有學生看著自己的試捲髮出嚎叫:「當初我就應該去學藝術,藝術生多好考大學啊。」
陳羽潔聽到這類言論有些不服氣,說道:「藝術生也很辛苦的好吧,你看我們練體育的一身傷。」
一開始任東還不適應這樣的學習節奏,每次看書都看不進去覺得煩躁,想把這些題集都扔垃圾桶里,不如去打拳擊賽來得痛快。
可是他不能。
一想到娜娜那雙充滿愛和希冀的眼睛,任東忍住了,逼自己進入狀態。
他想起小時候孤僻的自己,小學畢業之前,他的成績一直名列前茅。任東開始把學習分成一個又一個模塊,像小時候那樣,把它當成自己孤獨時的解密遊戲。
慢慢的,任東不用徐西桐督促自覺地開始學習,做題。兩人常常在教室待到很晚,有時教室太吵,他們會一起去學校附近的冷飲店,一杯冷飲,兩根吸管,在那裡學習到很晚。
偶爾學累了抬起頭看到對方又默契一笑。
周五兩人一起放學回家,徐西桐想去書店找一本數學模塊集訓書,任東打算陪她一起去。
校門口水泄不通,人群擁擠,任東拉著徐西桐的胳膊以防她被人撞倒,一抬頭看見學校馬路對面的影印照相館站了個熟面孔,一邊單手抽菸一邊惡狠狠地盯著他。
任東收回視線,低頭對徐西桐說:「你先去買書,我有事回家一趟。」
「好。」徐西桐點頭。
徐西桐順人流拐進了書店,沒一會兒她又走了出來,站在帘子邊看見人高馬大的任東徑直穿過馬路,走到對面照相館,有兩個長相賊眉鼠眼的男人把手壓在任東肩上,指著他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很快把他帶走了。
徐西桐眼神一凜,跟了上去。
一龍俱樂部地下室,水管滴水的聲音不斷響起,氣氛凝重壓抑得好像在審訊犯人。任東站在文爺面前,文爺穿著紅黑暗紋的唐裝坐在一把紅木椅上,他衣服上的紋路似有一條毒蛇遊走在上面。
幾個大塊頭穿著黑色的衣服站在任東兩邊,眼神兇狠得仿佛等文爺一嚇令就要弄死他。
「阿東,我待你不錯吧,當初你沒飯吃,來我這是不是給了你一口飯吃?」文爺一雙利眼盯著他,陳述著事實。
「是。」任東垂眼應道。
「你現在怎麼回事?跟我說你不幹了,想考大學?你當初又是怎麼求我的。」文爺手裡盤著的核桃噠噠作響,發出刺耳的聲音,語氣嘲諷。
任東滾了滾喉嚨,語氣艱難地說:「您的恩情我一輩子不會忘,欠你的錢……我後面會還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