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過文爺的時候,任東又停下腳步,又轉過身走到他面前,鄭重地鞠了三個躬,腰彎得一次比一次低。
文爺眼神動容片刻,其實這些年任東不管是作為拳擊手還是陪練都給俱樂部帶來了很大的收益,所以他把這帳給清了。商人重利嘛,但也有一點良心,即使稍縱即逝。
任東往外走,一步一步踏上通往地上一樓的台階,文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既然回到了正道上,就好好走,走出一條路來。」
「永遠不要再跟我這樣的人打交道。」
身軀一震,任東感覺冷卻的血液正在熱起來,他真誠地開口,嗓子微啞:
「謝謝。」
走出地下室來到地面上,燙金色的陽光筆直地照了過來,他竟然不覺得晃眼。以前在地下室比賽久了,出來的時候他總是覺得太陽晃眼,有些畏懼陽光。
以後是嶄新的開始,也可能是心境的變化,他不再害怕陽光。
然後他在太陽里看見了娜娜。
徐西桐向他跑了過來,拉著他左瞧右看,聲音關心:「你有沒有受傷,手還能寫字嗎?」
任東有些哭笑不得,他反而攥住小姑娘的胳膊回答:「我沒事。」
兩人走在街道上,任東跟徐西桐說了剛才在裡面發生的事,她對此評價道:「那他還算講理。」
剛好半道上有一家小賣部,任東想抽菸喉嚨癢了很久,乾脆進去買了一盒糖,徐西桐站在不遠處等他。沒一會兒,她看見有一個女生走過去朝任東搭訕,他居然還理了。
兩人還能一來一回地說著話?
狗東西。
徐西桐有些吃味,她發現任東換了風格,人變陽光以後怎麼越來越招蜂引蝶了。
任東買完糖後走到徐西桐面前,特地拆了一顆粉色的水果硬糖給她:
「吃不吃?」
「我不吃,」徐西桐別過臉,她又沒忍住問道,「剛才那女孩跟你說什麼了?」
任東回過神來:「哦,她問我的號碼來著。」
「那你說了什麼?」徐西桐一雙澄澈的眼睛寫滿了緊張,直盯著他,心撲通撲通地跳。
見他不說話,徐西桐有些氣,剛想開口,一顆桃子味的水果塞糖塞到她嘴裡,任東有意逗她,吊兒郎當的:
「我說行。」
「呸」,徐西桐瞬間不開心了,擰眉剛想把糖出來,任東話鋒一轉,慢悠悠地說:
「但我說得問過我女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