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穿著藏青色的校服, 領子乾淨而齊整,裡面白色的毛衣將她的皮膚烘得奶白通透,兩根燈籠辮柔軟地垂在胸前,看起來甜軟又乖巧。
心驀地一軟。
雨轉而變細,淅淅瀝瀝地,徐西桐撐著一把透明的白傘正好回頭沖任東笑。
眉眼彎彎,臉上的嬰兒肥堆在一起,給人一種充滿元氣的生命力。
剎那點亮這哀草枯楊,冬日衰敗的世界。
原本還冷得跟個拽哥似的人臉上的表情有所鬆動,回頭看了同伴一眼,難得給了個好臉:
「也別太嫉妒。」
任東快步走向徐西桐。身後的同伴看著兩人的背影一臉的莫名其妙,誰嫉妒你了,好吧,是有點嫉妒。
任東來到徐西桐身後,徐西桐沖他一笑,聲音歡快:「去不去吃好吃的?我請你。」
「怎麼,考得很好?」任東抬了一下眉。
徐西桐搖搖頭:「沒有哇,見到你開心,就是想請你!」
「別了,你哥替你省點錢。」任東接過她手裡的傘,兩人一同走向雨里。
最後任東拗不過徐西桐,兩人一起去了曼哈頓。徐西桐點了一份意面,任東點了一份漢堡。
餐廳里的暖氣開得很足,她們在吃飯的間隙,外面又下起滂沱大雨,噼里啪啦地砸在車子,房頂,地上,炸開一朵又一朵的花。
他們坐的位置靠窗,已經起了一層霧。興是任東考前複習熬得太狠,一時沒撐住,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徐西桐坐在任東對面寫卷子,寫累後她甩了甩手,然後趴在桌上看著對面熟睡的任東。
他側趴在桌子上,半張臉枕在手臂上,高挺的鼻樑陷在陰影里,垂下來的睫毛濃密又細長。
徐西桐趴在桌子的對面,她伸出手碰了碰任東的睫毛,他看起來在熟睡中沒有任何反應。
男生半張臉枕在胳膊上,另一隻手臂隨意地攤在桌上,修長的手臂青筋纏結,透著一股禁慾感。
他的手掌寬大,掌心透著一層粗礪的繭。
看得有些心癢,徐西桐伸出手去碰男生的手,肌膚相貼,溫度共存,瞥見男生幽長的睫毛動了一下立刻想要縮回手,不料被男生牢牢握住。
任東換了個姿勢繼續睡覺,攤在一邊的右手仍強勢地攥住小姑娘的手,男生的拇指還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虎口。
被他撩得像電流擊中。
徐西桐的背脊僵住,後背像千萬隻螞蟻經過,痒痒麻麻的。之後,服務員過來給他們這桌添水的時候看到這一幕都傻眼了。
女生坐在桌子前用右手寫著試卷,另一隻手被趴在桌子上睡覺的男生牢牢牽住,兩人維持這個姿勢保持了很久。
「醒來再牽啊,就這麼點時間也不捨得啊?」服務員打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