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越來越厲害啦。」徐西桐謙虛道。
「我們去玩吧?給自己放半天假。」徐西桐坐在椅子上,晃動著雙腳說道。
「行啊。」
他們一起上了公交車,這幾天都是春雨不斷,絲絲陰冷的空氣鑽進身體的毛孔里。
徐西桐和任東並肩坐在公交車上,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悄悄把手伸過去,牽住男生冰涼的手,寬大的手反而把她攥得更緊。
公交車搖搖晃晃地往前開,徐西桐看著車窗外看了成千上百遍的風景發呆。
在經過礦務局的時候,透過車窗,低矮的電線桿層層疊疊,雪山已經融化,露出它原本光禿禿的礦山模樣,只殘留了個白色的尖尖的雪頂。
徐西桐示意他看,說道:「每次上學經過這座雪山的時候我都想起書上說,日本也有座富士雪山,春天的時候櫻花盛開,雪還沒融化,特別盛大漂亮,不知道真正的富士山是不是真像書上說的這麼美。」
任東看出娜娜眼神里的憧憬,立刻承諾道:「你想看,那我們到時就一起去看富士山。」
「真的啊,你別騙人。」徐西桐臉上露出神采,唇角翹起。
任東捏了一下她的臉頰,語氣親昵:「騙人我是狗好吧,你哥說到做到。」
「好。」徐西桐笑道。
公交車窗漸漸起霧,外面的風景漸漸模糊,徐西桐趴在車窗前,玻璃車窗映出一張仍顯稚氣的臉,眼睛很亮,小而鈍的鼻樑,臉上寫滿了對未來的期待和嚮往。
徐西桐往車窗哈了一口氣,用手指一筆一畫地在上面寫了張車票:
RenDdong& Nana——>Fuji
兩人在七礦家屬大院下車,雨也剛好停了。徐西桐領著任東過橋,走到河對面的礦區上。他們手牽著手穿過地下黑漆漆的隧道,而不遠處傳來機器轟隆作響的聲音,鳴笛聲有節奏地三長一短,煤車把地下的煤抽到地上,再由專門的運輸線運往全國各地需要煤炭的地方。
走過暗黑的長長的隧道,前方驟然迎來一片刺眼的光亮,他們越過嶙峋的石頭和荒草,來到徐西桐爸爸曾經工作過的地方——九礦。
如今,這裡已經成了一個巨大的廢棄的遺址,徐西桐曾聽大人說這裡政府要改成一座遺址公園,但後來又擱置了。
徐西桐走了進去,走在滿是泥濘雜草叢生的小路上,在看見不遠處熟悉的一輛廢棄的綠皮火車,她回頭興奮地說沖任東說:
「看,火車,這輛廢棄的綠皮火車是用來運送每天的工人進礦下礦的,以前爸爸還帶我坐過呢。」
廢棄的綠皮火車是這堆嶙峋礦區裡的唯一亮眼的標誌,雜草和荊棘布滿車身,油漆脫落,鏽跡斑斑,廢棄的軌道壓著瘋早雜草向前蔓延。
任東抬手左敲右摸,側身鑽了進去,徐西桐也跟著走了進去,裡面灰塵布滿,車座散發著一股陳腐的味道,車頭放著一包空的煙盒,不鏽鋼保溫杯,杯蓋不翼而飛。
徐西桐從書包里拿出兩本書,其中一本遞給了任東,兩人找了個座位坐下來。
男生一進到這種地方就喜歡東摸西敲,他懶洋洋地坐在車頭,隨意往車頭的抽屜翻找著什麼,還真給他搜羅出兩台對講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