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亮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心裡湧起一陣報復的快感,一雙陰暗的眼睛盯著徐西桐。
她的皮膚生得極白,跟牛奶似的,這會兒挨了打,臉上紅紫,嘴角還滲著一絲暗紅色的血。
詭異又美麗。
心底忽然產生了一個想法。
這麼漂亮的臉不毀了可惜了。
葛亮軍一把撈起徐西桐往床上丟,他從她的工具包里找來粗繩,把她兩條纖瘦的胳膊捆在身後,她不停地掙扎,眼睛哭得通紅:
「葛叔,我……求求你,你讓我跪下求你都行,我馬上就要高考了……」
葛亮軍跟沒聽到一樣,撕開膠布粗暴地貼在她嘴裡,從工具包拿出一把水果刀,徐西桐則被捆在床上。
葛亮軍拿起相機對著臉上帶傷,頭發凌亂的徐西桐咔咔拍了幾張照片,又低頭欣賞自己拍的徐西桐受傷的照片,看到鏡頭里的女生在流血,心裡湧起一陣快感。
葛亮軍抽起其中一把鋥光瓦亮的刀,刀刃在半空中閃冷光。他的腦袋裡一直有個聲音在叫囂:「不用了結她,只是在她臉上劃一刀,毀了他們家其中任何一個人一輩子就夠了。」
「轟」地一聲,驚天悶雷從天空炸開,一道白色的閃電在邊際亮了起來,葛亮軍嚇得整個人一抖,猛地一回頭,照亮一張陰森鬼魅般的臉。
狂風四作,樹影投在牆上搖晃著,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檐上,緊接著下起了滂沱大雨,雨勢大得似要把整座城傾倒。
慌亂中,徐西桐不停地掙扎著,她似乎感覺屁股邊緣挨到了什麼東西,再用力往旁邊一挪,是尋呼機。
是那天他們在火車站發現的尋呼機,任東把它帶了回來又修好,還把其中一台尋呼機送給了徐西桐,跟她說:
「有什麼事第一時間呼我,我一定出現在你面前。」
徐西桐接過尋呼機,眼睛睜圓,故意逗他:「無論何時?」
「無論何時。」任東承諾。
「就算下刀子就能出現在我面前?」徐西桐繼續為難他。
「為你上刀山下火海,為你衝鋒陷陣,在所不辭。」任東看著她慢慢地說道。
眼淚大片大片地涌了出來,徐西桐悄悄挪動位置,捆著的雙手抵在後面摁了一下尋呼機的鍵,「噠」地一聲,那邊傳來尋呼機接通的聲音,伴隨著電流聲,一貫地漫不經心卻讓人安心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