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準備去市里,一直給酒吧供應酒水的廠家突然抬價,老闆讓任東專程去一躺跟老闆談價,還讓他們去別的幾家廠家進行試酒比價。
北覺距離市里兩個小時的車程,他們來到老闆給的廠家地址,任東第一時間同老張進去洽談又奔波在各個區的其他廠之間,進行比價談價。
一天忙下來,已經是傍晚,兩人不僅有些累,嗓子還幹得厲害,任東站在販賣機前投幣買了兩瓶冒著冷氣的冰水,他扔給老張一瓶,仰頭狂灌了一大瓶水,最後把瓶子扔進垃圾桶里。
他們正準備打道回府,任東坐在車裡抱著手臂闔眼休憩,褲兜里的手機發出嗚嗚的震動的聲,他點了接聽,聲音略顯疲憊:「喂,老闆。」
老闆正在一個山莊裡泡室內溫泉,信號不太好,以至於聽筒里傳過來的聲音斷斷續續的:「任東,你……是不是還在市里,我兒子在龍城區看什麼攝影展呢,他……他今晚也回北覺,你順路把他捎上。我把地址發你。」
「行。」任東應道。
掛了電話後,任東手機收到一條簡訊,他把上面的地址亮給老張看,開口:「老闆讓我們順道接他兒子回家,去這吧。」
老張看了一眼狠狠啐了一口,同時發動油門:「媽的,開那麼點破工資,真就把我們當24小時貼身保姆了吧。」
任東後頸仰在車座上,聞言扯了扯唇角,也沒搭腔。
他們又花了40 分鐘來到市裡的美術館,任東跟對方通了話,對方的聲音活潑,表示自己馬上就出來。
可任東他們等了又等,遲早沒見人出來,任東一隻胳膊抵在降下來的車窗上,時不時地看向出口,一旁的老張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煙,邊抽邊罵。
「我進去找他。」任東推開車門,下了車。
美術館占地面積很大,外形像一個坍塌的紙盒,由幾千塊玻璃組成坐落在眼前,反射出冰冷的光。
任東走上前,被入口的工作人員攔下登記訪客信息,任東填完資料後把簽字筆還給對方,走了進去。
美術館分為很多個不同主題的展區,每個展區裡面的房間像打通的連廊方便訪客參觀。
任東之前見過老闆兒子兩面,小孩電話打不通,他便挨個進每個展區去找他。
任東在裡面轉悠,目的直接地找人,心思根本沒放在牆壁上掛的藝術品上,離開一個展區剛進入另一個展區,掀起眼皮掃視著駐足在照片前的人。
正準備收回視線時卻無意間看到一幅作品愣住,任東走了過去,停在那張攝影照前,照片標識著出售價格,名字叫做《富士山下》。
一個女孩的背影出現在鏡頭前,沒有正臉,以她的視角看富士山,一層又層的雪覆蓋在山上,大片的青色和銀色層疊交錯,然後雪山完整又清晰地映照在湖面上,上面掉落了櫻花花瓣。
不知怎麼,任東感覺這個女孩的背影跟娜娜很像,他站在照片前久久沒有移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