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西桐喝了一口冰啤酒,看著眼前的富士山忽然掉下眼淚來,本來他也應該在的。
室友應景地放在了陳奕迅的《富士山下》,還給他們科普這首歌其中的一個典故:
「你們知道嗎?富士山是不能為人所私有的,所以他歌里有句千古絕唱——誰能憑愛意要富士山私有。」
徐西桐喝醉了,蹲在馬路牙子上,大著舌頭大吼一聲:「誰說沒有的,我有富士山。」
十八歲那年,他送給了她一座完整的富士山。
她從背包里掏出那張她藏了很久的富士山照片,室友紛紛湊過腦袋詢問,興是那晚氣氛太過傷感,又或是她太想任東了。
徐西桐一股腦地跟室友說了兩人之間發生的種種,他是如何保護她,為了她而放棄自己的前程,她甚至連兩個人小時候一起牽手過橋上學這種細節都告訴了他們。
「臥槽,真男人。」室友大姐頭感嘆了一句。
另一個朋友小花問道:「那他現在在哪呢?還是新疆當兵嗎還是去哪個地方了。」
這句話一下子把徐西桐問倒了,她雙眼迷濛,捧著臉頰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吸了吸鼻子,心痛得揪成一團:
「我不知道。」
他的電話也打不通,她也搜索不到他的信息。
天若有情天亦老,我愛的少年在遠方。
大姐頭也被他們的故事感動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她把眼淚全部抹在徐西桐肩膀,邊哭邊打嗝:
「我說你大學不談戀愛,從不參加任何活動,把自己封得死死的,原來一直在等他。」
徐西桐靠在她肩膀,只是笑,黑漆漆的睫毛銜著淚珠,稚氣的臉龐早已褪去,笑起來卻教人心疼。
大姐頭醉得不輕,一把搶過徐西桐的手機,嚷嚷著「來給他打個電話,告訴他要是再不出現就滾。」
「你別打,打不通的。」
那個手機早就變成空號了。
徐西桐蹲在地上抬手去搶手機,大姐頭立刻站起來把手舉得更高,人一喝醉,看什麼都眼盲,徐西桐手機里有兩個備註一樣的電話,其中一個是她畢業存的那個號碼。
大姐頭站在一旁隨便撥了其中一個,還開了擴音,漫長的等待後,電話「咔」地一聲,竟然通了。
不過對方並沒有開口,十分安靜。
「通了,通了。」大姐頭去晃徐西桐的手臂。
徐西桐的腦袋昏沉沉的,她甩開拉住她的手,打了個酒嗝:「怎麼可能。」
「真的,你有什麼要說的。」大姐頭緊張地問她。
徐西桐把臉埋在胳膊上嫣然一笑,她蹲在地上,大姐頭站在一旁拿著手機,電話那頭的人遲遲沒有掛。
她以為大姐頭是逗她的,而且,他的電話早就是空號了,徐西桐忽然滿腔委屈和思念想要發泄,她對著對面的富士山大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