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一層毛玻璃,可以看見女人略微仰頭渾身玉白的身體,水珠濺到玻璃門上,仿佛也濺到了他的身上,灼熱而感到一陣隱秘的快感。
男人眼神變得晦暗,情緒洶湧,他有些狼狽地別開視線,走到陽台上,陣陣冷風吹過來,躁動的心才沉寂了一點。
水聲持續不斷地響著,輕輕擾動著任東的心,他感覺自己再待下要出事,便放下毛巾出去了。
徐西桐洗完澡頭,將頭髮吹得半干,打開門,見任東不在,桌上留了張他的紙條:我去買點東西。
徐西桐抱著衣服還有從小冰箱裡拿了好幾瓶酒去了酒店的洗衣房。任東找到徐西桐的時候,她正坐在洗衣服旁的休息區里喝酒。
徐西桐一口接一口,喝得很豪氣。他倚在門口,抱著手臂就這麼看著她。
他一點都不知道自己的視線有多炙熱,好像要把她給吃了。
徐西桐一開始喝這個酒是為了給自己壯膽,喝到後面,壓抑的情緒涌了上來,千百種情緒,委屈的,難過的,想念的,怨對的情緒,一點一點蠶食著她的心臟。
難道只有她一個人有這種情緒嗎?
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徐西桐把喝完的啤酒罐扔進垃圾桶里,左手拿著半罐沒喝完的啤酒,徑直想要離開,在經過門口時,一隻強勁有力的手攥住了她的手腕,那眼神,好像要把她拆骨入腹。
她下意識想要掙脫,偏偏男人不放手,似乎怕她會逃走一般。徐西桐厲聲喊道:「放開我。」
拉扯間,任東攥著她的手臂一把將人帶到懷裡,徐西桐被禁錮在男人寬闊的胸膛上,他身上的熱度烘著女人的臉頰,還低聲喊她,語氣晦澀:
「娜娜。」
這一聲稱呼太過親昵,也藏著兩人不為人知的過去,徐西桐內心壓抑的情緒爆發到頂端,一開口眼睛就紅了:
「多久沒見了?」
六年,七年,八年,還是九年?
她不知道自己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徐西桐跟他們共同認識的朋友,丁點陳羽潔說,自己早把任東忘了,她們也從不戳穿她虛張聲勢的謊言。
真的忘了嗎?那為什麼一次戀愛都不談,為什麼手機壁紙是新疆的胡楊林,為什麼一回到北覺就忍不住去黃鶴樓看看。
「我以為你死了!」徐西桐沖他喊,眼淚從臉頰滑落。
任東的心臟被揪成一團,他低下脖頸看著她,伸出拇指將徐西桐臉上的眼淚擦了掉,啞聲說:「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