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東把她拎在後面,牢牢地護住她,他掃了一眼鬧事的周桂芬和鬧哄哄的眾人,他的臉色凌厲,從身高氣勢上就她們壓了一截,她們慢慢噤聲,從容不迫地開口:
「警察,你們再鬧事信不信把你們都帶走。」
原本吵個不停的眾人此刻變得鴉雀無聲,她們作鳥獸狀散開。周桂芬失去了支援,也被任東的氣勢嚇到,一下子變得老實起來,訕訕地回到了自己床上。
任東牽著徐西桐的手準備離開,在一旁打量了他很久的周桂芬出聲,似想起來什麼:「你是她相好的吧?」
「準確的來說,是未婚妻,以後她會有自己的家,請你不要再打擾她了。」任東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晚上,兩人住在酒店,徐西桐基本沒怎麼吃東西,她坐在床上拿出手機把周桂芬的手機,微信都拉黑了。
任東買了她喜歡吃的糖餅,摸了摸她的頭:「 「娜娜,沒關係,如果世界上只剩下一個人可以讓你依靠,那就是我。」
徐西桐抱住他的腰,語氣無比認真,吸了吸鼻子:「謝謝你。」
「不客氣。」任東笑著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
次日,剛好是周末,任東在北覺多待一天。兩人一起去了很多地方,去了七礦家屬院對面廢棄的礦址,在廢棄的綠皮火車頭前拍了照。
可惜沒有下雪,他們約定下初雪的時候一起去看黃鶴樓的夜景。沒關係,反正他們還有很多個冬天可以一起過,很多場雪可以看。
兩人手牽著手回到北覺二中,剛好撞上高中生放學,男生女生抱著書一起有說有笑地放學,無比青春。
而那條聞風喪膽地鬼巷也被拆了,徐西桐經過那裡的時候想起什麼笑著說:
「你記不記得孔武,他說自己校霸來著,整天跟人在鬼巷打架,還幫我跟儀薇出頭,是個很好的人。對了,你有他消息嗎?」
任東猶豫了一下,告訴她:「他一直在深圳,上個月他為了救了一個溺水的小孩,去世了。」
徐西桐的笑意僵在嘴角,怎麼也不敢相信。她這才知道,孔武去了深圳後一直在找她媽媽,等終於找到她媽媽時,他媽已經再婚了,也沒有打算認他。
但他沒有離開深圳,反而在那裡待了很多年。
學校旁邊的一家音像店放了一首七八十年代的金曲,一道女聲唱道:
你終於因為一次迷路離開了家
從此以後有了一個
屬於自己的夢
大哥大哥你好嗎
多年以後是不是有了一個你不想離開的家
多年以後
還想看一看你當初離開出走的步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