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斜眼望著這一幕,打了個酒咯:「這、這是哪一出…啊?」
一個青色衣服的矮而有力的婆子,說:「拉去沉塘。」
林綺年哈地笑了一聲,醉醺醺的搖著手:「沉塘…?不好,不好。這個吃人的把戲我從小就看膩了……怎麼還是這一套呢?不新鮮,不新鮮!」
一個壯漢說:「夫人,我們不吃人。只是拉她去受家規族規。沉塘不好?那活埋或也可通融……」
林綺年又睨他一眼,噴著酒氣傲慢的罵道:「我說吃,就是吃!活埋也不新鮮……」
這到底是正頭夫人,壯漢低下頭:「是。那您說——?」
林綺年搖晃著去拉跪在地上的女人:「我可要想想!想!唔……等我想出來再去沉。」
說著她打了個酒嗝。
醉鬼的話哪裡可信?就怕耽誤了老爺急於發泄的綠帽子怒火。
那幾個拉人的和婆子婢女剛想攔著她拉走這個妾,就聽到她說:「你…打!」她笑嘻嘻地湊近壯漢的拳頭。
想起前幾天那根懸在樑上的繩子,和額角出了血的那個鄉下來的侍女。婢女婆子一個個都打起了顫,只怕她發瘋。
那個青衣婆子沒法,勸道:「你聽夫人的一會,去休息一會?夫人正犟著,誰也不聽的。等她酒醒一點,我們就送這個女人出來到你手裡。」
幾個男人面面相覷。
青衣婆子走上近前,恐嚇道:「夫人的脾氣時好時奇怪的。前些天剛發了事,一個丫頭磕得一臉血,你們可不要因為一時的忤逆招惹了她發瘋!那可比耽誤會時間更要命!」
壯漢幾個互相看了看,還是拱手走了。
林綺年好像什麼不知道,只是笑哈哈的,醉醺醺的,半拉半扯,扯著那個妾室進了西苑。
齊子成上朝回來,知道那個妾室逃跑的消息時候,已經晚了。
聽說是拉往宗族的時候,那個妾塞給了執行人相當一筆銀子,因此免了當天的沉塘,改判第二天。
結果就是這一天的耽誤,那個妾室又用銀子打通了看門的,偷偷跑了。
齊子成問起銀子的來歷。他知道族裡人有一些見錢眼開的德行。因此他明明是讓家丁搜過妾室的身上沒有夾帶府里的金銀,才給拉去宗族的。
家丁只好回了那天一小會的西苑耽擱。
所以最後齊子成怒氣沖衝到西苑的時候,林綺年沒有一點意外。
她又喝了點酒,醉醺醺的回答:「哦?噢。她說『軟豬肉\\\',我聽了覺得這是好詞,好詞!好文才,得賞!」
齊子成啪地踢翻了她的酒壺。
軟豬肉是那個妾室在和野男人偷過情後,在床第上諷刺他的。
齊子成聽到這個,就氣成豬肝色。他陰著臉,森森道:「不守婦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