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酒濺了一臉,林綺年反倒哈哈大笑起來,高舉起另一酒杯,大聲地:「我愛美酒,我愛少年!」
從來只有男人嫌棄挑剔女人老丑庸碌,女人怎麼……怎麼敢嫌棄挑剔自己男人的老丑?
這樣的都是□□,都是不守婦道!
下人捱得罰倒不重,但林綺年更挨了一頓毒打。
齊子成是自詡威嚴,自詡斯文的,他不愛打女人。但是對於觸犯了家規(敢於哪怕是在言語上不貞的妻妾)的,他是不但打,而且要狠狠地打的。
他自詡是這些女子的主人與教導者。容不得她們犯錯。
消息傳到林府,則是應氏去上酒侍立的時候聽到的,齊老爺發怒得拍得木桌似乎要散架:「賢惠又多才的小姐?親家,你可坑我了!」
林壽永則是說:「啊呀。親家,妹妹有些病的。她總是覺得自己高了男子一等,這豈不是病嗎?我恐是父親的死叫她得了這種臆症。你不要怪她,她只是臆症,若是吃些藥,再有了孩子,便也好了。哪一個母親不為孩子著想呢!總得好起來的。」
齊老爺一時仍有怨氣——林家的女子這樣的狂。何況這是第二個妻子,與林家合作的木偶之一。不能輕易病亡的。亡妻過多,要擔惡名。走仕途的人不肯擔這個命。
但他一時又很欣賞林壽永這大舅子。他覺得這句「她總是覺得自己高了男子一等,這豈不是病嗎?」
簡直是說到了他心坎里。
倒是應氏侍酒回來,想起齊老爺口裡的林綺年,就垂了淚。
哀兒似乎也聽了什麼風言風語,偷偷問道:「姨娘,為何故母吃了餅子,卻仍不好,還要挨打呢?」
應氏含淚道:「女人犯了錯,有了病,男人才要打她。這民間多少年都是這樣的。」
她真心實意地給菩薩磕頭:「菩薩萬要教誨姑奶奶,教她不要再犯錯,教她病快些好,好叫不要再挨打。」
然而,林綺年到底有無悔改呢?誰也不知道。
只知道齊子成又叫強壯的婆子按著她,強在西苑裡留宿了幾次。
然後府里又延請起了醫藥,要替夫人看病。
慢慢地看病,林綺年這個名字慢慢地沒了。
大家都習慣地叫齊林氏。
就在第三年的冬天,齊林氏懷孕了。但是她的臆症似乎也越來越厲害,整日裡想捶自己的肚子。
幸而西苑裡防得和銅牆鐵壁一樣,到了第四年的秋天,這個孩子總算是生下來了。
但是生下來的那一日……林氏的病厲害了。她一時看著那張皺臉恍惚,一時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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