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往往太平時候,這些人有層層官家豪族的鐵索壓著,得不到任何資源與發芽的機會。他們的血淚則被貴族階級拿去供養自己階級中的庸才出頭。
所以,每逢世道一亂,民間就會有為數眾多的各類不俗之人脫穎而出。
亂世之中,往往將星雲集,帝才遍地,智士濤濤。這些人往往來自太平時怎麼也出不了頭的民間大眾。
有人抱怨,太平時代少驚才絕艷的才士。哪裡是少才士啊!只是權貴豪族重重壓榨之下,民間能掙出命來的有才之人,少得可憐而已。
所以趙令游從來也不贊同壓榨女子那一套。就他看來,一個民族裡面的才士是隨機分布的,男女各占一半。
把女人圈在牆裡,不給走出社會的機會。就等於把這個民族可能出現的英才,給活活廢了一半。這簡直 是令人忍無可忍的浪費。
注意到丹鳳眼青年正在神遊天外,張若華立刻住口:「這只是我個人的猜度。請趙首領不要見怪。」
趙令游回過神來,這回他沒有矢口否認,而是反問道:「你既然覺得我想造反,那麼,還敢跟著我?」
張若華微微笑,心靈之里的那塊石頭顯現在她的目光里,很安靜和順的說:「就像你說的。這不是亂世。但是地主的田越來越多了,我們的田越來越少。這樣下去,總有一天要亂的。而我是一個什麼也沒有了的人,在亂起來以前,怕就已經和我的女兒們一樣地死去。既然如此,還有什麼可怕的呢?」
趙令游難得露出一個比較真摯的笑容,站起來看了一周,這個流民的團隊裡,剩下的人七七八八。已經徹底散了。他伸出手:「重新介紹一遍。我姓趙,名令游,字守成,只是個流民頭子。補充一句:還是個目前已經失敗、很可能被官家當反賊抓起來的光杆一個的流民頭子。」
張若華想了想,學著他的古怪的禮節,也伸出手:「我姓張,名若華,無字,是個一無所有的人。恩,是一個不認識幾個大字,被時人認為應該在灶前過一輩子的鄉下女人。」
趙令游此刻難得脫去了徹骨的冷淡,朗聲笑起來。他停住笑,補充了一句:「你跟著我走。男人能做的,你都必須做。」
張若華明白他的意思。她也笑了:「正是我的願望。」
——女人繼續離開灶台床榻,做男人也能做的事嗎?
——能。當然能。造反不分男女。
留給他們的時間並不多。官家豪族利用威逼利誘分化了流民後,就將原來隱藏在眾多流民團體中的趙令游暴露了出來。各大公族都恨此人恨得牙痒痒。
就是此人,鼓舞那幫賤民給他們添了多少不必要的麻煩!
他們已經著手要追捕這個特別能搞事的流民頭子。
趙令游這個被官府重點盯上的人,已經早早知道自己會被盯梢,因此已經早做好萬全準備。
而張若華和其他兩個還是願意跟著趙令游的人,因為不太起眼,也沒有名頭,不招人注意,就跟著混入返鄉的流民里,裝作是被遣返回鄉的流民之一,偷偷離開官府的勢力範圍。等到一個指定的地方,再行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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