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清自己真的很难。
然而怎么办呢?却也挥不去,因为那种欺骗,整个世界都亮了,整个人间都鲜活了。曾经认为消极的人,也可以变得快乐而乐观,曾经认为无趣到可以随时去死的人间,竟然变得这么美好。每一点滴都反射着阳光的鳞片。金色,闪耀,透彻,而清凉。连呼吸都变得充满香气。那是曾经笔下栀子花的香气,比那个更美好,更醉人。在不对的时间,遇到了,一个人。或者也是一个不对的人吧,我不是飞蛾扑火,我要的是向死而生。
慧慧喜欢上马道远是在自己的家里,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慧慧的爷爷拥有一座山,西宝泉山。西宝泉山有西宝泉协会。西宝泉协会是一个开发保护和管理西宝泉山景区的组织。慧慧的爷爷作为协会主席,人称陈老,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在法界有着很高的地位。陈老参加了全国法界大会,在大会上亲睹了马道远的风采。那年轻人的一声长啸,惊恐天地,也惊破了诸夏法界。陈老当时也深陷幻境之中不能脱身,为对马道远的救命之恩表示感谢,陈老派车专门将马道远从澄江接到自己西宝泉山的别墅家中做客。
慧慧从二楼下来时,顺着旋转楼梯,扶着紫漆扶手,她看见低垂的水晶吊灯下,土耳其手工羊毛地毯上,头层牛皮的真皮沙发里坐着一个眼睛仿若明星的年轻人。
慧慧并不是浅薄的人。她也不是没有谈过恋爱的人,如今这个世道,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子,长的漂亮的,差不多也是情场老手了。她不会看一眼就爱上一个人,她一直认为自己是理智成熟型女人,尤其对于爱情这件事她看的很清楚。但是她看了一眼马道远,心就七上八下起来了。待站在了马道远面前,待马道远那宛如明星的眸子也看上了她的时候,她立刻就浑身不好了。她坐在爷爷身边,旁听了他们的谈话,才知道这个看上像自己同龄大学毕业生的年轻人竟然是爷爷口中古今道家第一人的马道远。
送走了马道远,慧慧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感到自己的心,不,是自己的魂都跟着马道远走了,不,是整个人都被抽干了,也不知抽到哪里去了。慧慧浑身无力的躺在自己的房间的床上。她的第一想法是马道远是不是给自己下什么法咒了,结论当然是没有,他便真的是古今下咒第一人也不可能当着自己和爷爷的面不漏一丝痕迹的给自己下咒。然后慧慧想自己是不是生病了,再然后慧慧想到了三个字,“相思病”。
一个星期之后,慧慧再也受不了这样的煎熬,她跑去找爷爷要去诸夏法术研修会上班。男未婚女未嫁,就是喜欢了,就是相思了,又如何见不得人?慧慧决定先去看看再说。
于是慧慧放弃了五百强大公司里的职位,毅然跑去了诸夏法术研修会。家人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毕竟有钱任性,又本身就是修法术的家庭。诸夏法术研习会最近壮大了,也在招人,对于陈家孙女立即接受没有话说。看,喜欢就能在一起,虽然只是看着,每天看着,比起很多单相思,也就足够好了。
上天不愿意赐予神迹,人类只好兀自挣扎。我们的父母都可能因为贪吃而变成猪。猪也不屑于人类的歧视,它和蜘蛛是好朋友。内心才是无法到达的地方,可那不过就是一些腺体以无穷种方式混合的结果。练达人情的学问,空而旷,窥视内里的途径,就如深入微观世界的蚁人。你窥见了什么?缤纷午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