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间是没有人的,外间也只有他们两个。怕是窗户被风吹着晃动了一下,才发出声音来的吧?骆绫这么想着,有些不放心地去内间看了看,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异样。
骆绫放下心来,不敢乱看,红着脸扒下书童的外衣裤。想了想,骆绫将椅子上垫着的虎皮拖过来盖在书童身上,这才进书房内间去换衣裳。
不多时,书房里就出来一个书童,埋着头往秋菊落井的院子走去。
何三聪给院子取名叫静默居,可惜此时院中情形和院名恰恰相反。
骆绫到的时候,院中一个中年男人正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哭声之凄厉,形容之凄惨,让院中不少人跟着红了眼圈。
骆绫个头小,穿着书童的衣裳,混进院子里毫不打眼,偏偏骆云枫似有所感,抬头望过来逮个正着。骆云枫的眼睛似要喷出火来,骆绫真怕他当众拆穿自己的身份,忙用眼神求饶。
骆云枫自不会当场拆穿骆绫,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名声扫地。他的目光凶巴巴的,一句话都没说,骆绫机灵的懂了他的意思。
骆绫垂头丧气地走过去,除了骆云枫,一个书童没引起院中其他人的注意。
“好好跟着我,一会儿再和你算账。”骆云枫脸上乌云密布,这是他第一次对骆绫如此严厉,直让骆绫的小心肝好似被一只大手紧拽着,快喘不过气来。因着骆云枫给的压力,骆绫一时忘了,静默居刚死了人,尸身还在地上放着,心中没有半分害怕。
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人是何三聪,他不止哭,还想扑到死去的秋菊身上哭。两个护卫牢牢挡在秋菊的尸体前,他这才作罢。
骆绫踮着脚探着脑袋想要看明白院中是个什么情况,被骆云枫一个爆栗敲在脑门上,只好恹恹地缩回头,看着骆云枫宽阔的后背,打起精神听院中的说话声。
“我苦命的女儿啊,我们一朝相见,竟是生死之别。”何三聪用手捶地,哭得撕心裂肺。
骆绫听后大惊,这是怎么回事?秋菊怎么成了何三聪的女儿?有骆云枫在身前挡着,骆绫不敢放肆,只好偷偷摸摸地用手去扯全神贯注看着何三聪的小徐。
“啊,小姐?”小徐刚刚背对着院门,并没有看到骆绫过来,这会儿冷不丁被人扯了下衣袖,转过来看着清隽的小书童,脸上的表情顿时十分精彩,差点就惊呼起来,好歹想起来骆绫此时的装扮不宜声张,忙压低嗓子问,“姑奶奶哟,你怎么跑来了?这是理哥儿的衣裳吧,你把他怎么了?”
“他没事。”骆绫听小徐问到那书童,有种做坏事正好被抓包的感觉,顿时很不自在地草草回了一句,见小徐满脸怀疑,便加重语气,“真的没事,我还能草菅人命不成?”
小徐心中腹诽,你不草菅人命,可你这……怕是毁人清誉啊!若是他没记错,骆绫身上这衣裳,刚刚还穿在人理哥儿身上。小徐脑补大段骆绫从理哥儿身上扒衣服的场景,脸顿时红得像天上的太阳,倒让骆绫觉得莫名其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