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是什么情况?”骆绫瞅瞅自家爹的注意力在前方,忙拖着小徐退后几步远离人群。
“这事,真是奇了。何三聪的老家远在安阳的一个小山村里,他是村中唯一的秀才,开了间私塾,娶了镇上富商的女儿为妻,两人育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儿,生活也算和美幸福。女儿七岁那年,天下大乱,村中遭了强盗,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何三聪的娘子被人□□,他护着女儿一路奔逃,眼睁睁看着女儿被人一□□中胸口扔在路边,他绝望地跳进河里,死里逃生留得一命。”小徐说得唾沫横飞,骆绫抹了把脸,也不嫌弃他,饶有兴致地听他继续往下讲。
“听何三聪说,前几天有人在他房中留下一幅画,画上是一只女人的手臂。女人的手臂有什么稀奇,可何三聪偏偏看入神,因为那手臂啊,有一块形似蚯蚓的胎记。位置和外形都和他女儿身上的胎记毫无差别。”
“这么说,秋菊真是何三聪的女儿?”骆绫像是走进一片迷雾,越发看不懂这个事件。
“何三聪醒过来后亲自看过,不止手臂上的胎记一模一样,就连那打歪了的耳洞,还有胸口的伤疤,位置都对的上,这件事铁板上钉钉,不会有错。”小徐啧啧叹息,“何三聪收到那幅画,心中有些怀疑有些期盼,到底按照那画右下角的留言,在外面置了宅子,正准备搬出府,要迎女儿回家。正是这几日看房子布置屋子累着了,晚上才睡的太死,连院中的动静都没察觉到。”
若真是何三聪的女儿,父女相认乃是一大喜事,秋菊该开心才对,何以想不开,要跑来静默居自杀呢?
“咦。”骆绫吃惊地看着院门口,居然有衙役去将冬梅带了过来。冬梅鬓发凌乱,满脸蜡黄,不过一日未见,她那双眼珠子深深地陷在眼窝里,显得鹳骨极高,看着哪还有往昔的鲜活灵动,活生生老了十岁不止。
“冬梅,你和秋菊素来交好,是不是?”院中主管此案的官员姓李,人称李铁面。见冬梅被带过来,他也没让冬梅下跪,直接问道。
“是。”冬梅眼中晶光闪烁,却不看那李铁面,而是在人群里寻找骆云枫,看见他就像看见救星,想要扑过去偏被人制得死死的,只好大声喊,“大人,我真的是冤枉的,是有人要害我啊。我……我……昨晚上的一切都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
骆云枫面色铁青,恨不得一脚踹死冬梅,他冷声道,“既然有冤,昨晚为何不说?”
“昨晚……昨晚我太害怕,我说不出话来……说不出话来啊。”冬梅捂住脸痛哭,“夫人待我好,我非不知廉耻的人,怎么还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真的不是我啊,我是被人害的。”
第28章 第 28 章
李铁面见事涉骆府隐私,忙让人将冬梅带到一间空屋里去问话,半晌又让人来请骆云枫前去。骆云枫虎着脸往空屋走,身上散发的寒意能冻死人,骆绫惧怕此时的骆云枫,又挂心事情真相,咬咬牙也跟上去。结果,被拦在屋外不让进去。
骆绫涎着脸扒在门上听墙角,门口的守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再继续拦着。
屋内的声音断断续续,隔音并不好,骆绫一字不落听进耳里。
昨夜里,骆云枫让人告知何氏有公务要处理,会晚些回后院,让何氏母女自行用饭,不消等他。骆云枫白日要忙公务,早上走得早,一日里只有晚饭能和家人一起用。是以,晚饭不是单纯的晚饭,还是一家人的欢聚时光。骆云枫晚上不能回来,何氏和骆绫心里自是有些失落,还很心疼骆云枫,哪肯让他随便吃点东西垫肚子。何氏让冬梅带小丫鬟往前院送饭。冬梅将饭送到,侍候骆云枫用完,天色已经很晚,骆云枫想着手头上剩下的事情不算太紧急,就打算和冬梅一道回后院去。正要走,冬梅脸色发白,腹中绞痛,着急想要出恭。何氏身边的丫鬟们都和骆绫差不多年龄,骆云枫对她们很是宽容怜惜,瞧冬梅的样子怕是等不及去下房,就让冬梅去书房的舍后解决。哪知冬梅进去没多久,发出一声惊呼,引得骆云枫去内间察看。冬梅并没有在舍后,而是躺在里间的小床上,不着寸缕,媚眼如丝,见骆云枫进来,就将白花花的手臂朝着他伸过来。
